第4章

天我给念安打电话。
"闺女，子谦**加了我微信。"
"啊？"念安有些意外，"她怎么有您的？"
"不知道，大概是子谦给的。"
"她跟您说什么了？"
"问了一些你的情况，说要给你买衣服。"
念安沉默了两秒。
"妈，伯母就是热心。"
"她说让你毕业以后不要去跑工地，让你考***。"
念安又沉默了。
"她平时也管你的事吗？"
"没怎么管……就偶尔让子谦转达一些建议。"
"什么建议？"
"比如让我少熬夜，少吃外卖，周末有空多去他家坐坐。"
"你去过他家吗？"
"去过两次。"
"什么感觉？"
念安犹豫了一下："挺好的，伯母做的菜很好吃。"
"还有呢？"
她不太想说，但架不住我追问。
"就是……她做的每道菜，子谦都要先检查一遍。比如酱油放了几滴、盐搁了多少，他都会查。伯母不敢乱动，完全按他的要求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还有一件事。"念安压低了嗓子，"上次在他家吃饭，伯母给我盛了碗汤，子谦没让我喝，说汤太浓了，让伯母重新兑了温水端过来。全程伯母一声都没吭。"
我闭了一下眼。
"闺女，你仔细想想，他管你的那些事，你真觉得是为你好？还是已经变成了习惯，你不觉得不对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妈，我再想想。"
挂了电话我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灌下去。
这一家子不对劲。
04
我没有再逼念安做决定。
我当了三十年老师，知道一件事：一个人要真正醒过来，得靠她自己。外力按头是没用的，越按越反弹。
但我做了一件事。
我让她自己去看。
"妈不干涉你，但你帮妈做一件事。"第二天早上我打给她，"接下来一个星期，你留意一下子谦，看看他平时怎么跟你相处。不用刻意，就像平时一样，但是每天晚上跟我说一件你觉得不太对的事。如果七天下来，你觉得一切都正常，我就不再多嘴了。"
念安答应了。
第一天晚上，她打来电话。
"妈，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子谦看到我穿了件红色的毛衣，问我是不是新买的，我说不是，上学期的。他说红色太扎眼了，让我换掉，我就换了件白色的。"
"你自己觉得那件红毛衣好不好看？"
"我挺喜欢的。"
"那你为什么换？"
"……他说换，我就换了。"
"行，记下来。"
第二天。
"今天下午我跟师姐约了去咖啡厅讨论开题报告，子谦说他不认识那个师姐，让我改到学校图书馆去。我说咖啡厅离得更近，他说图书馆安全。后来就去了图书馆。"
"你师姐什么反应？"
"她有点不高兴，说我临时改地方。"
第三天。
"今天没什么事。就是晚上食堂吃饭的时候，子谦看到我手机弹了条消息，是我们设计课的学习群，组长发了条语音，男的。子谦问我那个人是谁，我说是组长，他让我退群。"
"你退了？"
"我说那是学习群，不能退。他没再说，但一整个晚上都没理我。"
**天。
"妈，我今天发现一件事。我手机的定位被他打开了，他昨天半夜给我手机装了个什么软件，能看到我在哪儿。"
我抓着电话的手捏得指节发酸。
"你问他了吗？"
"问了。"
"他怎么说？"
"他说这是为了我的安全。他说如果我没做亏心事，开个定位有什么关系？"
"你信了？"
念安没回答，但她喘气的声音很粗，那是在使劲忍着什么。
"闺女，你不用再坚持七天了。"
"妈，让我把这一周走完。我想知道到底什么是真的。"
第五天、第六天，她没有打来电话。
第七天，她回了家。
她一进门我就知道出事了。不是因为她哭，是因为她没哭。
她走路的时候脊背绷得很直，放书包的动作特别轻，坐到沙发上以后盯着茶几看了很久。
"妈，他翻了我的手机。"
"什么时候？"
"第六天。他吃饭的时候趁我去打水，把我手机拿过去，翻了所有的聊天记录、照片、通话记录。我回来发现他在看我跟我同班一个男同学的作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