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情，什么都替我安排好。第三个月我开始觉得不对，**个月我逃出来的。"
"怎么个不对法？"
"他控制我的一切。今天穿什么衣服、几点睡觉、跟谁出去、吃什么饭。一开始他说这是关心，后来我才意识到，我连发条朋友圈都得先给他看过才能发。有一次我发了张跟女同学的合照，**里有个男生的胳膊肘，他让我删掉，我没删，他在宿舍楼下站了两个小时等我下来当面向他解释。"
我听得胃里泛酸。
"后来呢？"
"后来有一次吵架，我说你管太多了，我受不了。他送了我一束花，说了一堆好话。我心软了。但是当天晚上他翻了我手机，把所有男同学的****全**。第二天还笑嘻嘻问我早上吃什么。"
"你怎么分的手？"
"我偷偷搬了宿舍，换了手机号。他找了我两个星期，在我新宿舍门口堵了三次。后来我让我爸妈来学校跟他谈了一次，他才消停。但他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会后悔的，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沉默了很久。
"赵雪薇，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是个什么样的人？"
电话那头，赵雪薇叹了口气。
"阿姨，许子谦的母亲，是这一切的根。"
"怎么说？"
"***郑美兰，在家里说一不二。**是个闷葫芦，什么都听老婆的。郑美兰从小把许子谦管得死死的，吃什么穿什么读什么书交什么朋友，全部由她定。许子谦不敢忤逆她，但他把这一套原封不动搬到了恋爱关系里。他控制对象，跟**控制他，是同一种方式。"
"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吗？"
"他不觉得这是问题。他觉得这是爱。他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他说，我管你是因为在乎你，你应该感恩。"
挂了电话，我在奶茶店坐了很久。
面前的奶茶早凉了，我一口没喝。
赵雪薇说的一切，跟念安的遭遇严丝合缝。从第一步的体贴，到第二步的管控，到第三步的监视，再到**步的孤立。
这不是恋爱，是驯养。
我还查到了另一件事。
林小溪帮我打听到，许子谦的父母并不像他说的那样"都在国企"。***郑美兰前年就从一家小型国企内退了，退休金三千出头。他父亲倒是在国企，但只是后勤科的一个普通职员，收入并不高。
许子谦在学校花钱大方：请念安吃饭去高档餐厅、送她首饰、穿品牌衣服。这些钱从哪儿来的？靠奖学金撑不起这种消费。
林小溪说打听到一个说法：都是**省出来的。郑美兰自己不舍得花一分钱，衣服都穿了好几年，就为了让儿子在外面"有面子"。
我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拼出了一幅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男朋友管得多"的问题。
这是一整个家庭的病。
07
我把查到的情况跟念安说了。
她坐在我对面，从头听到尾，一句话没插。
听完赵雪薇的事以后，她低着头摁了半天手指。
"妈，她说的那些……跟我碰到的一模一样。"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他不是管你，是在复制****那一套。"
念安没说话。
我以为她是在消化这些信息，结果她突然抬头问了我一句。
"妈，他是不是也没有恶意？是不是从小就被**教成这样了？"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念安，妈跟你说句不好听的。一个人小时候被怎么对待，是他从小的遭遇，值得同情。但他长大了，把同样的事加到别人头上，那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二十六了，不是六岁。"
念安的嘴唇抖了一下。
"那我该怎么办？"
"你自己拿主意。"
我刚说完，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子谦。
念安看了我一眼，接了。
"念安，你今天没上课？我去你教室了，你不在。你在哪？"
许子谦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不算大，但那种审问式的语气很清楚。
"我回家了。"
"回家？你没告诉我啊。"
"我妈想我了，我就回来了。"
"你应该先跟我说。"许子谦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我来接你。"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