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间层次感可以再加强。"
宋诗婉笑着点头："谢谢顾老师，我回去改。"
他继续往后走。
到最后一排，到我桌前。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图纸，没有马上说话。
我紧张得手指不自觉地在腿上抓了一下。
"这张图跟你之前交的练习风格不太一样。"
我愣了一下。
"构图比之前放得开了，线条取舍很果断，细节处理也扎实。"他的手指点了一下图纸上的一处结构线，"这个区域的空间延伸做得很巧妙。"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直起身，看了我一眼。
"比你第一版好。"
全班都转过头来看我。
我脸又开始发烫，不过这次不全是因为丢人，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等一下。"他皱了一下眉，"你这张不是之前那张纸吧？重画的？"
我没答话。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没有再追问。
但下课之后，他叫住了我。
"林若晚，过来一下。"
教室里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站在讲台前面，书包带攥在手心里。
"那张图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重画？"
"我……画坏了，不满意，所以重来了一张。"
他看着我，不说话。
那种看法，不像是信了的样子。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如果有人为难你，你可以告诉我。"
语气不重，可每个字都钉得很准。
我低着头，没出声。
他也没逼我，只是说了一句："好了，去吃午饭吧。别再熬夜。"
我走出教室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宋诗婉。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教室里还在收拾教案的顾行舟，又看了一眼我。
没说话，转身走了。
可那个眼神，我看懂了。
不是嫉妒，是威胁。
第五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一周，系里关于我和顾行舟的议论越来越多。
走在走廊里，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吃饭的时候，隔壁桌有人朝我指指点点。
传得最凶的一个版本是：林若晚给顾老师发暧昧消息，被人截图了。
我发错消息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
而且走了味，变成了"她主动给老师发暧味短信"。
赵欣然是最积极的传播者。
课间休息的时候，她在女生堆里说得眉飞色舞。
"你们是没看到那几条消息，写得，啧啧。什么就盯着他的手看，什么花痴病到晚期了，我看了都替她脸红。"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五六个人听得清清楚楚，也刚好让坐在后排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攥着笔，没抬头。
更过分的是课本。
那天下午上课之前，我从包里拿出教材，翻开扉页，看到了几行字。
黑色马克笔，笔迹粗重。
"不要脸。"
"花痴女。"
"离老师远点。"
字不多，可每一笔都是故意用力按下去的，渗透到了下面两页。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五秒，把课本合上了。
手指在桌面下攥得发白。
不能哭。
不能让她们看到我的反应。
这是她们要的。
我把课本翻到后面的章节，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开始记笔记。
可上课铃响了之后，顾行舟走进来，站在***往下看了一圈。
他的视线扫到我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可我知道他在看我，因为他在***站了一会儿没开口，教室安静了好几秒。
"上课之前，有一件事。"
他的话不重，但教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谁动了林若晚同学的课本？"
我猛地抬头。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我的课本。翻到扉页，那几行字赫然在目。
我什么时候放下的课本？他什么时候过来拿的？
我完全没注意到。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前排几个女生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赵欣然也缩在椅子上，手指搅着衣角。
"在同学的课本上写这种东西，这种行为很恶劣。"他的语气依然平稳，可平稳得压得人喘不上气，"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欺负同学的借口。"
"做了这件事的人，现在站起来，跟林若晚道歉。"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赵欣然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她旁边另外两个女生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
"对不起，林若晚。"
三个人低着头，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