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流程。我先找你了解情况，之后也会找顾老师谈。"
"你跟顾老师之间，确实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对吗？"
"是。"
我回答得很干脆，可声音在发抖。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走在长廊上，两侧的玻璃窗外阳光很好，可我浑身一点温度都没有。
匿名信。**照片。
谁拍的？谁写的？
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可我拿不出证据。
照片的角度精心挑选，每一张都截取了最容易引发误会的瞬间。明明只是正常的师生互动，被这么一拼凑，就变成了"证据确凿"。
我靠在走廊墙上，攥着手机。
给陈念念打了个电话。
"念念，有人告到系里了。"
陈念念："什么？告什么？"
我说了匿名信的事。
陈念念沉默了三秒，然后骂了一句："宋诗婉这个人，真的有病。"
"我没说是她。"
"除了她还有谁？你得不得罪了别人？"
我没说话。
确实，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匿名信的内容虽然是发到系办邮箱的，但这种事在大学里藏不住。不到一天时间，"建筑系实习老师和***有不正当关系"的说法就在校园论坛上出现了。
帖子里没提名字，但***已经够多了，有心人一猜就能猜到。
走在校园里，我感觉到了比之前更密集的注视。
食堂、图书馆、教学楼，到处都有人在看我。
不是好奇的看。
是打量、审视、猜测。
我低着头，走得很快，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可有些话，想不听都难。
"就是她吧？建筑系那个？"
"啧，看着挺文静的，没想到啊……"
我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进图书馆最深处一个没人的角落，才停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念念。
"别怕。有我呢。"
我看着这四个字，鼻子又酸了一下。
可这一次，我没有那么想哭了。
我更多的是气。
凭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第八章
系里的处理速度比我以为的要快。
周一上午，刘主任召集了一个小范围的座谈会。
在场的有刘主任、方致远教授、辅导员陈老师、顾行舟，还有我。
另外还有宋诗婉和赵欣然。
因为匿名信里有一些细节，只有课堂上在场的人才知道。系里排查后，把嫌疑范围缩小了不少。
会议室不大，长条桌，两侧相对而坐。
我坐在顾行舟旁边，宋诗婉和赵欣然坐对面。
宋诗婉穿了一件浅色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上去温柔无害。
从坐下来就是一副"我也很无辜"的模样。
刘主任先开口了。
"这封匿名信的事，系里必须走流程，不是针对谁。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当面把情况说清楚。"
他看了一眼顾行舟："顾老师，你先说。"
顾行舟坐得很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和林若晚同学的关系，是正常的师生关系。信里提到的那些频繁单独对话课后私下接触，我可以逐条说明。"
他拿出了一份材料。
"这是这学期以来我的课堂互动记录。每节课**的学生名单、次数，全部有据**。"
他翻到其中一页。
"林若晚被**的次数，排在全班**。排在她前面的还有三个同学，分别是刘明远、陈卓、齐晗。"
"至于课后接触，每一次都是在教室或工作室里，没有任何私下场合的单独见面。"
他的语气平稳，条理清楚，像在做一份无懈可击的汇报。
刘主任点了点头："那信里说的那些照片呢？"
"照片的角度选取了最容易引发误解的瞬间。但实际场景是：我注意到林同学没有吃早餐，帮她带了食堂的早餐，这和我给其他学生带水没有区别。另外几张照片是课堂上的正常指导。"
他停了一下，看向宋诗婉和赵欣然。
"不过，在讨论匿名信之前，我想先说另一件事。"
他又拿出一份材料。
"这学期开学以来，林若晚同学的课程设计图纸被人恶意泼洒咖啡，导致她不得不连夜重画。"
宋诗婉的坐姿微微动了一下。
"她的课本被人用马克笔涂写侮辱性文字，做这件事的同学已经当堂承认并道歉了。"
赵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