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跳出来一堆广告和科普帖，都不沾边。
换了几个***。
"陆氏传珍翡翠"，没有。
"缠枝莲纹蜜蜡镶嵌老翡翠"，出来几个收藏论坛的帖子，零零散散的。
翻到一个发帖时间是四年前的老帖，标题写着"家传老翡翠镯，内有篆字款带花押，求教各位前辈"。
帖子配了几张模糊的图，镯子的样式和我手里这只不同，但内壁也有篆字和一个小小的印记。
底下有人回：
"有花押的老件要注意了。***有些做玉的师傅，手艺好的那一批，会在自己最好的作品上留一个独有的花押，相当于签名。这种件如果能跟师傅的名录对上，价钱就不是按克论了。"
还有人回：
"带家族款的更讲究。有些富贵人家定制传家玉器，匠人留了花押不说，主家还会在传承记录里写明来历。这种东西带上家谱或者购买契约，上拍的话价格能翻好几倍。"
花押。
我放下手机，看了看手里的镯子。
如果那个三瓣花的小印记真的是匠人的花押，那这只镯子就不只是"老件"那么简单。
它有名有姓。
我忽然非常想知道，公公陆志成，到底知不知道他给了我一个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陆远摊了牌。
把两次去店里的经历、鉴定中心的结论、内壁的花押，一股脑全说了。
鉴定报告摊在茶几上，镯子搁在他面前。
陆远拿起来翻了翻，又看了看报告上那几行字。
半天没说话。
"这真是……爸给的那个？"
"不然呢？"
"六位数？"
"鉴定师说的原话，找到合适买家不是没可能。"
陆远把镯子放下，两只手撑着膝盖，脑袋低下去。
沉默了很久。
"这是陆家传下来的东西。"
"我知道。"
"卖了的话，爸那边……"
"陆远。"我打断他，"你是要面子还是要房子？赵磊的三十天期限，还剩二十二天了。朵朵要上学，我们得有地方住。**如果知道我们都快被扫地出门了，他不会为一只镯子跟我们计较。"
他不说话。
手指在镯子表面磨来磨去。
终于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里面有一种孤注一掷的东西。
"好。我找人打听一下，看谁能接这种老件。尽快出手，把最急的债先还上。"
他顿了一下。
"先别跟我爸妈说。"
我点头。
接下来几天，我们分头行动。陆远通过以前做广告时认识的一些客户圈子，打听有没有人对老翡翠感兴趣。我在网上搜古玩交易的渠道，从正规拍卖行到私人收藏群，一个一个看过去。
过程很不顺。
正规拍卖行流程太长，从送拍到上拍至少三个月。
私人买家要么出价极低，只肯按原料算，要么要求先把东西带过去"看看"，含含糊糊不肯出明确的条件。
时间一天天过去。赵磊律师函上的期限像个倒计时，每看一眼就多一层压力。
就在这时候，婆婆来了。

周末下午。
陆远出了门，说去见一个据说有门路的朋友。
我在家给朵朵收拾积木，一转身，就看见周淑兰已经站在玄关里了。
她自己用钥匙开的门。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
"路过，看看朵朵。"
她换了鞋进来，在客厅坐下。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从茶几上没来得及收的外卖盒，到阳台上晾了两天没拿的衣服。
没说什么。
陪朵朵玩了一会儿积木。
然后忽然问："最近家里，是不是挺紧？"
我说正在想办法。
"陆远这孩子，从小要强。"她叹了口气，停了两秒，话锋一转，"对了，我记得**给过你一个镯子，老式的翡翠，你好像不太喜欢？没见你戴过。"
我整个人绷了一下。
"嗯，收着呢。不太适合日常戴。"
"哦。"
她拿起我倒的水喝了一口，垂着眼皮看杯子里的水。
"那镯子是陆家老辈传下来的，有个说法。得传给生了儿子的媳妇，才算名正言顺。当初给你，是因为你生了朵朵，老人高兴，破例给的。"
她抬起眼看我。
"你好好收着。别弄丢了，更别随便处置了。不然你公公那边，还有老家那些亲戚，面上不好看。陆家虽说现在不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