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带着哭腔，吓得快要崩溃了，像一只不小心撞进猎人陷阱里的小兔子，慌乱、无助、温顺，又可怜。
他看着她埋得低低的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手腕、却又拼命想要松开的小手。
沉默了足足十秒。
沈砚辞没有发火，没有冷言呵斥，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他只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低沉清冷的嗓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比刚才，少了一丝冰封的寒意，多了一丝极淡的、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平缓。
“不慌。”
只有两个字。
很轻，很淡，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甚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安抚。
苏软整个人都懵了。
她以为自己会被骂，会被冷脸赶走，会被这位冷冰冰的沈医生厌恶至极。
可他没有。
他只是说，不慌。
苏软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不是吓的，是莫名的，心里一酸，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衬衫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猛地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身后的文件柜，发出一声轻响。
她低着头，不停地鞠躬，眼泪掉个不停，声音哽咽，一遍遍地道歉：“对不起沈医生……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笨了……对不起……”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温顺又可怜，像一只被吓坏的软萌兔子，毫无攻击力，只会低着头道歉。
沈砚辞抬眼，看着她哭的样子。
小姑**眼泪很软，掉下来的时候，睫毛都沾湿了，眼睛红红的，像受惊的小鹿，满脸都是歉意和慌乱，浑身都透着“我错了，你别骂我”的怯意。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软软的、温热的触感，和淡淡的奶香气息。
沈砚辞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他活了三十年，禁欲、高冷、冷漠，见过无数形形**的人，见过哭的、闹的、讨好的、谄媚的，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可刚才，那只小手抓住他手腕的瞬间，他竟然，没有反感。
甚至现在，看着她哭成这样，他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极淡的、莫名的情绪。
不是厌烦，不是冷漠。
而是……想让她别哭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砚辞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片后的冷眸，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看着眼前哭个不停、不停鞠躬道歉的小姑娘，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嗓音依旧清冷，却没有任何责备，甚至比刚才，更平缓了几分。
“没事。”
“纸张捡起来就好。”
简简单单两句话，没有批评，没有冷漠，没有疏离，甚至带着一种破天荒的包容。
苏软的哭声，瞬间顿住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位冷冰冰的、禁欲到极致的沈医生，没有骂她，没有生气，反而说没事？
沈砚辞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满脸的泪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低下头，看向桌上的病历，仿佛刚才的触碰，刚才的慌乱，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疏离、无波无澜。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凝滞，那一丝极淡的情绪波动，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苏软站在原地，看着他低头工作的侧脸，看着他依旧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又慌又乱，还有一种莫名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连忙擦干眼泪，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着地上散落的病历纸，手指因为紧张，依旧在微微发抖，捡了好几分钟，才把所有纸张都捡起来，抱在怀里。
她再次站起身，低着头，小声又哽咽地说：“谢、谢谢沈医生……对不起，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抱着病历纸，几乎是逃一样的，转身快步走出了医生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全程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砚辞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他的目光，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低下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