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李白一愣："什么体内？"
清虚真人霍然起身，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向李白："得罪了。"
他要探一探这少年的底细。
然而——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李白体内传出。
那声音不像人声，更像是某种上古凶兽的怒吼。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李白体内迸射而出，瞬间将清虚真人的探查之力绞成碎片！
清虚真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猛地收回手，踉跄后退三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真人！"守在门外的弟子们冲进来。
"出去！"清虚真人厉喝一声，弟子们吓得连忙退出去。
室内只剩下清虚真人和李白。
李白还坐在原地，一脸茫然。
"真人？"他试探着问，"你没事吧？"
清虚真人盯着他，目**杂至极。
这个少年……不简单。
他体内那东西的气息，清虚真人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那是他还是个小道士的时候，他的师父曾经提起过。
太白星君。
"少年，"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我观你体内……锁着一头猛虎。"
"什么？"李白眨了眨眼，"我体内有猛虎？"
"一头猛虎。"清虚真人的声音微微颤抖，"那头猛虎极其危险，极度强大。老道刚才只是触碰了它的气息，便被反噬成这样。"
"如果它挣脱封印……"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李白挠了挠头。
"等等，让我捋一捋。"
"你说……我体内锁着一头猛虎？"
"是。"
"很危险？"
"极其危险。"
"会挣脱封印？"
"有可能。"
李白点了点头，忽然笑了。
"哦。"
清虚真人愣住了："就……就这反应？"
"不然呢？"李白歪头，"真人你要我怎么反应？哭吗？喊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真人，你说的什么猛虎、什么封印，我听不懂。"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锁着就锁着呗。"
"又不影响我喝酒。"
清虚真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见过无数人。
有人听到"体内封印猛虎"这种话，会吓得魂飞魄散；有人会追问详情，惶惶不可终日；有人会立刻求他帮忙**封印。
可这少年——
他就只关心能不能喝酒？
清虚真人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又不影响我喝酒！"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真人，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人来？"
清虚真人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看向李白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惊叹，还有一丝……敬畏。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李白。"
"李白……"清虚真人喃喃重复，"好名字。"
他忽然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有一人，老道建议你见一见。"
"谁？"
"司马承祯。"
李白眉头一挑。司马承祯，道门一代宗师，张天师嫡传弟子，修炼已逾三百年，修为通天，天下道门共同的领袖。
"司马宗师云游天下，行踪不定，"清虚真人说道，"但老道有一法，可以传信于他。"
"为何要让我见他？"
清虚真人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那头猛虎……曾是他的挚友。"
清虚真人看着李白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
那头"猛虎"……三百年前的那位星君……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现在人间。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三峡断江，侠客初啼
三峡，天下至险。
从瞿塘峡到巫峡再到西陵峡，两岸皆是连绵不绝的高山，壁立千仞，仿佛被一把巨斧劈开了一般。江水在峡谷中奔涌，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李白坐在一艘小船上，望着两岸如削的悬崖峭壁，悠然自得。偶尔有老鹰从头顶掠过，山林中传来几声猿啼，凄厉哀婉，在山谷中回荡。
从青城山下来之后，他便独自踏上了游历之路。
"哎——客官！"船家的喊声打断他的思绪，"前面就是江蛟帮的地盘了！您可得小心啊！"
江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