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十万，拿着滚。”他用支票扇我脸。
后来，**跪着求我：“二十亿……三十亿……你说个数！”
1
“你就是苏禾？”
声音从台阶上砸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张支票抽在了我脸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不重。
但每一记都带着羞辱的节奏。
“五十万，够你这种搞技术的挣十年了。”
**下，他加了力气。
我的脸偏向一边，嘴角磕在牙齿上，渗出一丝血。
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拿着滚，回去告诉**，你看不上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退婚可以，钱不必。”
我转身要走。
“站住！”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铁钳，把我整个人扳了回来。
“我让你走了吗？”
陆晨轩。
定制西装，翡翠戒指，满身**水。
脸凑得很近，酒气喷在我脸上的血痕上，**辣的疼。
“你要是不签退婚协议，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们所长换个懂事的项目经理？”
“你那个破研究所，在东海的地盘上，我说换人就换人。”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三秒。
“陆先生，你动不了我们所长。”
“是么？”他笑了，“在东海，还没有我陆家动不了的人。”
他抬起脚，用皮鞋尖，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我的膝盖侧后方。
那是人腿部最脆弱的神经。
我腿一软，单膝跪地，但立刻用手撑住，又站了起来。
他嗤笑：“骨头挺硬。不知道你们所里那些老家伙，有没有你这么硬的膝盖骨，经不经得起查。”
台阶上，王美兰掩着嘴笑。
“小姑娘，识相点。拿了钱走人，对大家都好。”
最高处，陆振邦一言不发。
东海首富的威严，不需要说话。
陆晨轩又把支票掏出来，往我领口里塞。
纸边刮过锁骨的伤口，生疼。
“拿着！别给脸不要脸。”
我闪开。
他追上来，一把扯住我肩上的帆布包带。
包是单位发的，深蓝色，洗得发白。
“一个破包，背了几年了？”
用力一拽，我没站稳，踉跄了一步。
他转身，端起茶几上那半杯红酒。
哗啦……
整杯酒泼在我的帆布包上。
暗红色液体顺着布料往下滴，浸湿了白大褂的下摆。
红酒渗进嘴角的伤口，咸腥混着酒精，灼烧一样的疼。
“一个破包，赔你十个。”
他把空酒杯随手一扔，玻璃碎了满地。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银色加密箱上。
箱体上印着四个红字：绝密·深空。
他没看。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这里面装的什么？不会是你们单位的年终奖吧？”
他伸手抢箱子。
“还给我！”
我死死抱住。
他一只手掰我的手指，另一只手拽箱子。
指甲掐进我的手背，划出三道红痕。
“松手！”
“陆晨轩！那是****！”
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哈哈哈哈！”
“你们搞科研的是不是都有妄想症？”
他一拳砸在我手腕上。
我手指条件反射地松开。
他一把夺过箱子，举起来晃了晃。
“还挺沉！”
“让我开开眼。”
“不要！”
他举起箱子，狠狠砸在地上。
咚……
箱体撞击青石台阶，沉闷的响声像砸在我胸口上。
“还给我！”
他弯腰捡起来，又举高。
砸。
再砸。
第三次。
**次。
锁扣崩开了。
箱盖弹开一条缝。
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从裂缝里滑了出来，飘落在台阶上。
照片上，七八个人站在荒漠里。
风沙，发射塔架，旧工装。
所有人都在笑。
中间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是我父亲。
苏远山。
长三乙复飞任务的总师。
十五年前，用命把火箭重新送上天的男人。
也是我仅存的，他笑着的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背面是褪了色的蓝墨水写的字。
“禾禾，这是爸爸送给你的星星。”
我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小时候父亲带我看火箭发射，他指着夜空中划过的尾迹说：“禾禾，爸爸的工作，就是把星星送上去。每一颗，都算数。”
我还没来得及弯腰捡起来，陆晨轩低头看了一眼。
他不认识我父亲。
他甚至没看清照片上是谁。
他看着照片，撇撇嘴：“苏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