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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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看见一个老**。
她怀里搂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用身体把他挡在座位里侧，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把他的耳朵按在胸口。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又低下头去。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想把自己和孙子缩到最小的恐惧。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周围的报站声响了，车厢晃了一下，有人下车，有人上车，没人多看我一眼。
林娇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她的指甲又掐进肉里，这一次用力得狠，血痕从皮肤下渗出来。
「跟我走。」
她的脸凑近我，嘴唇勾着。
「去站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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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钟指向七点十八。
站长室小得像一个货柜箱。
一张办公桌，三把塑料椅，墙上一面挂钟，日光灯惨白，照得所有人脸色发青。
窗外每隔几十秒就有地铁进站的震动，桌上的水杯会跟着晃一下。
林娇把**杆架在桌上，镜头对准我。
「家人们继续见证，**狗被带进站长室了。」
屏幕上的在线人数跳到一万二。
弹幕刷得飞快。
别让他跑了。搜他手机。报警。
我额头上全是汗。
「老师，我没有**。」我转向站长，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眼袋很重，制服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我手机相册可以翻，你们随便看。」
站长揉了揉太阳穴。
「调监控需要时间。」他说，「你们先配合一下，别急。」
桌上的座机响了。
站长转过身去接电话，背对着我们，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林娇双手叉腰，挡住门口。
「必须搜他身。」她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万一有隐藏摄像头呢？这种人肯定不止一部手机。」
「我配合。」我说，声音已经开始发哑，「但能不能快一点？**八点半开始，现在已经——」
「现在你就别想**了。」粉毛打断我，一把扯过我的书包。
拉链声刺耳。
她把书包倒过来，东西全砸在地上。
文具袋、准考证、***、半块用保鲜膜包着的面包、一包纸巾，还有一个黑色卡包。
卡包掉在地上，封面朝下。
闷青用脚把东西拨开，弯腰捡起卡包，翻了个面。
「这是什么——」
一只手伸过来把卡包按住了。
是站长。他刚挂了电话。
「这是个人物品。」他声音不大，但手没松开，「没有证据不能乱翻。」
我的心脏在肋骨里狠撞了一下。
林娇看了站长一眼，冷哼一声，没纠缠卡包的事。她把目光移到我身上。
「校服口袋。」她伸出手，「翻出来。」
我把校服口袋翻出来，空的。
「裤袋。」
裤袋也是空的。
「内衣口袋。」
我愣住了。
「我说，内衣口袋。」林娇往前走了一步，鞋尖碰到我的鞋尖，「谁知道你把 SD 卡藏哪儿了。」
「我里面没有口袋。」
「那就是皮带。」她下巴一扬，「皮带解开。」
我后退一步。「这个不行。」
林娇转头对着镜头笑了。
「看看，心虚了。」
弹幕炸了。肯定藏东西了。
脱！让我看看长什么样。猥琐男。
闷青举起手机凑近，镜头几乎贴到我脸上。
「脱啊，刚才不是挺能拍的吗？」
瘦黄毛和胖黄毛在门口站着，把门堵死。
瘦黄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笑了笑。
胖黄毛双手环胸，用下巴看我。
我攥着皮带扣，手在抖。
站长叹了口气。
「这样吧。」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你把外套脱了，看看就行。」
他看着地板，不看我。
我的手指松开皮带，脱掉校服外套。
里面是一件旧 T 恤，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胸前印着四个字。
英雄父亲。
那四个字是五年前印上去的，边角已经开始剥落，但字还看得清楚。
林娇扫了一眼。
她没注意。
她根本不在乎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她只在乎我的外套落在地上，只在乎我站着的姿势像一个被剥了壳的动物。
「瘦得跟猴似的。」胖黄毛靠在门框上说，「能藏什么。」
「肯定传到云端了。」林娇指着桌上的手机，「要看云端。看他刚才是不是把视频传上去了。」
「那是隐私。」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