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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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流
电脑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酸，代码第七行有个*ug，我盯着它看了半小时，愣是没找出问题在哪。
我揉了揉太阳穴，余光扫到墙上的老式挂钟——十一点五十九分。
这钟是租房子时房东留下的，木质外壳，金色钟摆，每到整点会发出沉闷的敲击声。我本来想扔，但房东说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扔了不好。我懒得争执，就让它挂那了。
滴答。
滴答。
秒针走动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重，像有人在我耳边敲鼓。我皱眉抬头，看见那根红色秒针正缓缓划向十二。
然后它停了。
整面墙的钟都停了，时间定格在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我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钟摆猛地朝反方向摆动，秒针开始逆转，越来越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我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画面，是那根指针划出了一个诡异的圆弧。
再睁眼，我趴在电脑桌前。
屏幕上代码还在，我扫了眼时间——23:00。
手机日历也显示：2024年8月15日，周四。
我明明记得昨天是周五，那个破*ug折腾了我一整天。
“操。”我骂了一声，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掐了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梦。
我打开手机，看到昨晚保存的聊天记录全没了，连浏览器历史都回到了前一天。更诡异的是，我电脑里那个未保存的文件，恢复到了半小时前的版本。
我坐在那，后背开始发凉。
那天晚上我没敢睡。我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时钟，坐在床边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时间一点点过去，十一点五十九分到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我抬头看向时钟，指针再次逆转，耳边响起那种金属摩擦声，紧接着眼前一黑。
再醒来，还是23:00，还是坐在电脑前，还是那个该死的*ug。
第二次。
我开始记录。
每次倒流都是23:00重启，我尝试做不同的选择。第一次我睡觉，第二次我出门，第三次我去了便利店。
便利店的灯牌亮着，但日期显示——2024年8月15日。
我站在那，看着那个错误的日期，脑子嗡嗡作响。
倒流是真的。
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钟。它看起来那么普通，木质的外壳上落了一层灰，钟摆慢悠悠地晃着，像个无害的摆设。
可我不信。
**次倒流开始的那天，我决定找个人验证。整栋楼我只认识一个邻居——楼下小卖部的老林，六十多岁，总是笑眯眯的，我经常去他那买烟买水。
我敲门，里面窸窸窣窣响了一阵，老林才打开一条门缝。
“小顾啊，这么晚了有事吗？”他脸上挂着笑，但我注意到他右手藏在身后，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林叔，我想问您点事。”
“什么事？”
“您家那个钟，能给我看看吗？”
老林脸上的笑僵了一秒，随即恢复自然：“什么钟？我家没有钟。”
我盯着他，他也盯着我，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被我捕捉到了。我猛地推开门，老林没防备，踉跄着后退。
我看到了。
他屋里的墙上，挂着五六个时钟，形状各异，但每个钟面上的时间都在逆转。最中间的是一口金子般的古钟，指针正在画圆弧。
墙上还贴着符咒，密密麻麻的符文，我虽然看不懂，但那些血红色的笔画让我头皮发麻。
“你看到了。”老林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个慈祥的老人家，变得深沉冷淡。
“你到底是谁？”
他笑了一声，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你不用知道。反正你都会忘记的。”
我刚想再问，耳边又响起那种金属摩擦声。我低头，看见自己腰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是一枚玉佩，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戴上的。
玉佩温热，刻着一个“辰”字。
然后是那个画面铺天盖地涌进我脑子里：我站在山顶，狂风猎猎，周身真气涌动如龙。对面站着一个黑影，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冰冷的，带着杀意。
我们缠斗在一起，真气碰撞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我占了上风，一剑刺向他的胸口，可就在剑尖刺入的瞬间，他笑了。
那笑容让我心悸。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