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岂能为了一个外室，把侯府推入险境！"
裴延昭不以为然地回头："爹，我只需答应娶她，何时拜堂有什么要紧？"
"难不成皇上赐婚，还管我们何时洞房不成？"
永宁侯被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上前一步，看向永宁侯和侯夫人陈氏，一字一句地开口。
"侯爷，夫人，既然是裴顾两家联姻，圣旨上只说两府联姻，并未指定我要嫁给谁。"
"世子已有心上人，念卿不夺人所爱，这门亲事与他就此作罢。"
"今日与我拜堂的人，我要换成裴二公子。"
满堂皆惊。
裴延昭愣了一瞬，随即大笑出声。
"你说什么？你要嫁给延珩？"
"他不过一个粗人武夫，连首诗都写不完，你堂堂御史中丞之女，要嫁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
"我可是永宁侯世子，你想清楚了？"
我直视着他。
"那又如何？"
"你虽是世子，却在求娶我之前便有了外室，还怀了你的骨肉。如此不忠之人，我为何要嫁？"
"裴二公子虽是武将，无妻无妾无通房，比你强上千倍万倍。"
我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又添了一句。
"还是世子后悔了，想娶我？可惜了，柳盈盈还在难产，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那碧衣丫鬟一听，扑上去扯住裴延昭的袖子。
"世子！不能再耽搁了！姑娘快撑不住了！"
裴延昭甩开她，盯着我。
"好！你既然宁可嫁一介武夫，也看不上世子之位，我成全你。"
"等盈盈生下我的儿子，我便迎她进门。"
"顾念卿，你别后悔。"
他把喜服一扯，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没有丝毫留恋。
上一世，你就是这样离开的。
不同的是，这一次，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我侧身低声吩咐宋嬷嬷："回府请爹娘来，带上裴延昭的庚帖。"
第三章 周姨娘
宋嬷嬷领命刚走，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慢着！"
周姨娘扶着门框走了出来，一身暗紫色的锦缎，头上的金钗在烛光下晃得人眼花。
她是永宁侯的妾室，也是裴延昭的生母。
正室陈氏无所出，裴延昭和裴延珩都是庶出，但裴延昭是周姨娘所生，裴延珩是一个早已去世的侍妾所出。
周姨娘在侯府里说话的分量，有时候比侯夫人还重。
"顾小姐，这话可说不得。"
她笑盈盈地走过来，声音柔和，语气却硬得很。
"两家联姻是大事，换谁不换谁，哪是你一个做新妇的能定的？"
我看着她。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在我嫁进侯府之后处处给我使绊子，明面上笑着叫我"儿媳"，暗地里帮着柳盈盈在我的吃食里做手脚。
"周姨娘，这是正堂，您一个妾室出来说话，怕是不合规矩吧。"
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周姨娘脸上的笑一僵。
陈氏坐在上首，不冷不热开了口："姐姐，坐下吧，这里有侯爷在。"
一句"姐姐"叫得客气。
但周姨娘不肯退。
她看向永宁侯："侯爷，延昭是嫡长子……"
"他是庶长子。"我纠正她。
周姨**脸彻底拉了下来。
"顾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看着她。
"只是提醒周姨娘一句，庶出就是庶出，妾室就是妾室，别自己先把规矩忘了，还来教我做新妇的礼数。"
宾客席上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周姨**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我的手在发抖。
"侯爷！你看看她！还没过门就这样目中无人，这种儿媳，我们侯府要不得！"
永宁侯皱着眉，看了她一眼。
"够了，退下。"
三个字，没有温度。
周姨娘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但她临走时扫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看我的，每一次都在盘算怎么让我更难过。
这一世，你盘算不了了。
陈氏叹了口气，看着我："顾小姐，委屈你了。"
我低下头，做出恰到好处的难过模样。
"夫人不必自责，念卿只盼侯府能给一个交代。"
陈氏点了点头，转头看永宁侯。
永宁侯坐在首座上，一言不发，脸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