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过另一种生活。”
“我说想。”
“现在，我想去过一下试试。”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白炽灯的光惨白惨白的，照在温宁脸上。她站在电梯前，盯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电梯到了。
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很闷的响声，像是有人一拳砸在了门板上。
电梯开始下行。
温宁靠在电梯壁上，仰起头，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电梯天花板上那盏灯。
她没有哭。
她哭不出来。
她只是在心里想：原来他也会那样。
原来他和她一样，也会在一个人走掉的时候，失态、失控、失掉所有体面。
但这一点也不重要了。
因为她的真心，三年前就被他亲手锁进了书房第二个抽屉里。和苏晚的照片放在一起，像一个永远不会被打开的**。
（5）
温宁搬进新租的房子时，才发现自己带走的行李少得可怜。
一个帆布包装了换洗衣服，一个双肩包装了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加起来不到二十斤。
她在自如上租了一间朝北的小次卧，月租两千九，押一付三，一下子掏空了她预算的大半。房间很小，一张一米二的床靠墙放着，床头紧挨着窗户，窗户外面对着另一栋楼的灰色水泥墙。
温宁把床单铺好，把衣服叠好放进塑料抽屉柜，把充电器插在床头唯一的插座上。
然后她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隔壁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味顺着门缝飘进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她站起来关了门，油烟味淡了一些，但没完全散掉。
她想，这个味道大概会一直跟着她。
就像顾司晨身上的**水味道，在她身上留了三年，洗了很久的澡都洗不掉。
她在新租的房子里住了三天，没有接到顾司晨的任何电话。
**天，她收到一条银行短信，显示账户里多了五十万。
汇款人：顾司晨。
温宁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五分钟，然后截了图。她打开和顾司晨的微信对话框，发现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他发的那句“晚上七点，兰庭，别迟到”。
她没回。
她想发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三次，最后把对话框关了。
这笔钱她不会用。
她会还回去。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需要做另一件事。
温宁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催债”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你好，哪位？”
“我是温宁，温国良的女儿。”温宁的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稳，“他欠你们的八十六万，我今天下午三点前会转到你们指定账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温国良的女儿？你怎么突然……”
“把还款账户发给我。”温宁打断他，“我不想再接到任何骚扰电话，也不想再有人去我妈妈楼下蹲点。”
“你——行，行，我发你。小姑娘，你哪来这么多钱？”
温宁没回答。
她挂了电话，打开银行APP，看着账户里那一百三十七万三千六百块，手指悬在转账按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三年，值多少钱？
一开始她觉得值。八十六万，够了，够了撑起她和****下半辈子。**不用再躲着债主出门买菜，不用再把电话线拔掉假装不在家。
可是后来，她发现自己开始在意一些不该在意的事情。
比如顾司晨偶尔看她的眼神。
比如有一次她发烧到三十九度，顾司晨从公司赶回来，亲手给她量了体温，然后坐在床边守了她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衣领歪了，衬衫皱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看见她醒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了一句“退烧了”，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跟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温宁当时在发烧的迷糊中想：完了。
她开始当真了。
一个替身最不该犯的错误，就是当真。
（6）
那天晚上温宁在新租的房间里收拾行李的时候，翻出了藏在背包夹层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