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苏老爷子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下午，苏晚棠就出现在了傅家老宅。
管家把她领到客厅时，她看到了最不想见的场景——傅沉渊端坐在沙发上，正拿着一份文件在看。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起两圈，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你怎么来了？"
"爷爷请我来给傅老爷子看病。"苏晚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哦？"傅沉渊放下文件，"那我爷爷人呢？"
"这……"管家有些尴尬，"老爷子说他在书房有事，让苏小姐先等一会儿。"
傅沉渊的脸黑了一瞬。
他太了解自己爷爷了，这哪是有事，分明是在故意安排。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苏晚棠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红木茶几。
气氛尴尬到凝固。
"昨天的事……"苏晚棠率先打破沉默，"傅总还好吧？"
"我很好。"傅沉渊看她一眼，"苏小姐的医术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所以你真的不让我帮你看诊吗？"
傅沉渊沉默了几秒："我的头痛只是小问题。"
"不是小问题。"苏晚棠的语气认真起来，"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梦见什么？醒来后觉得疲惫？"
傅沉渊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你怎么知道？"
苏晚棠心里一紧。
她想说，因为那是你在恢复前世的记忆。你的灵魂正在苏醒，前世的记忆碎片正在冲击你的意识。
但她不能说。
"肝气郁结、气血逆乱会导致多梦。"她避重就轻地说，"傅总平时压力太大了。"
傅沉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你说的对。"他终于说，"我确实压力大。"
这算是他第一次在苏晚棠面前承认自己的状态不好。
苏晚棠心中微微一喜，但又觉得心酸——这一世，他太累了。一个人撑着偌大的傅氏集团，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你不想喝中药，我可以给你做些药膳。没有药味，很好吃的。"
傅沉渊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好。"
苏晚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容，眉眼弯弯的，和她平日的清冷判若两人。
傅沉渊心里忽然漏跳了一拍。
该死。
他移开目光，拿起文件假装在看。
"傅老爷子请您上去。"管家从楼上下来。
苏晚棠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等我做好药膳，让人给你送来。"
傅沉渊没有回答，但她看到他的耳尖似乎红了一点。
苏晚棠走进傅老爷子的书房时，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笑盈盈地看着她。
"丫头来了。"他指着对面的椅子，"坐。"
苏晚棠坐下，开门见山地说："傅爷爷，请让我给您把把脉。"
傅老爷子伸出胳膊，苏晚棠将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
片刻后，她的表情变得凝重。
"傅爷爷，您最近在喝什么补药？"
"哦，明轩那孩子给我弄的什么养生方子。"傅老爷子不以为意地说，"说是从云南找来的老中医开的。"
苏晚棠的心一沉。
傅明轩。
慢性毒。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傅爷爷，那副药能不能给我看看？"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学习一下老中医的方子。"
傅老爷子点点头，让管家把药方和药材都拿了过来。
苏晚棠仔细看了看药材，心中更加确定——这副药单独看没有任何问题，但其中有几味药材，和傅老爷子平时在吃的另一种补品混在一起，会产生微量的毒性。长期服用，会慢慢损伤心脉。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而傅明轩，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苏晚棠不动声色地把药方还给管家。
"傅爷爷，您这个方子不错，但我建议您先停一段时间，我给您换个更适合您体质的方子。"
"行，听你的。"傅老爷子爽快地答应了，随即话锋一转，"丫头，你觉得我家沉渊怎么样？"
苏晚棠被问得一愣。
"傅总他……很好。"
"哪里好？"
"能力出众、为人正直、对家人也好……"
"还有呢？"
苏晚棠脸红了。
傅老爷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