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班地铁的陌生人------------------------------------------，沉沉压在临江市的上空。，地铁二号线末班车，缓缓驶入滨海路站台。，惨白的灯光映着冷硬的水泥地面，风从幽深的隧道里灌出来，带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吹得人后颈发僵。，靠在站台立柱旁，低头看着手机。，早已是常态。，在一家普通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朝九晚五是奢望，熬夜加班才是日常。住在城市另一端的老小区，只能赶这班末班地铁回家。，车门缓缓滑开。，车厢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坐着七八个人，都低着头，要么玩手机，要么闭目养神，安静得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靠在椅背上，微微有些犯困。，脑子昏沉得厉害，眼皮直打架。，驶出站台，驶入漆黑的地下隧道。窗外只剩下飞速倒退的昏暗光影，忽明忽暗，衬得车厢里的气氛莫名压抑。，打算眯一会儿。，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直冲头顶。，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阴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他身后站着。，瞬间清醒大半，下意识想转头往后看。
理智却突然拉住了他。
最近半年，这种奇怪的感觉，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最早只是偶尔走夜路时，莫名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却空空如也。后来慢慢变了，有时在写字楼楼道、深夜街边小巷、空无一人的电梯里，总会无端被一股阴冷缠上，耳边似有若无响起细碎的低语，可仔细去听，又什么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偶尔他的眼前会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昏暗的楼道、倒地的人影、渗血的墙角、陌生又诡异的背影。
那些画面转瞬即逝，像老旧录像带的残影，来得突兀，去得也快。
一开始陈生只当是自己加班太累、神经衰弱，产生了幻觉。可次数多了，他心里越来越慌，隐隐有种说不清的预感，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没有转头，目光不动声色地瞥向身旁车窗。
地铁隧道里的车窗，就是一面模糊的镜子，能隐约倒映出车厢内的景象。
就在这时，他瞳孔骤然一缩。
车窗倒影里，他身后的空位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老式灰布长衫的男人，身形枯瘦，头发花白凌乱，低着头，整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就直挺挺地站在他座椅后方，一动不动。
车厢里明明还有不少空座，这人偏偏站在他身后，姿势僵硬得诡异。
陈生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上车坐下时，身后明明是空的，中途也没人再走到这一排。
地铁已经驶在隧道中央，中途不停站，根本不会有人上下车。
那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攥紧，强装镇定，视线死死盯着车窗倒影。
下一秒，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长衫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没有脸。
一片模糊的灰白雾气，取代了本该是五官的位置，空荡荡的，却给人一种被死死盯住的强烈压迫感。
陈生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差点停滞。
就在他头皮发麻、几乎控制不住想要起身逃离的瞬间。
唰——
眼前光影一晃。
车窗上的倒影骤然恢复正常，身后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灰布长衫的男人。
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车厢里依旧是空调的微风，还有乘客轻微的呼吸声、手机按键的细碎声响。
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人影、刺骨的阴冷，都只是他一瞬间的错觉。
可皮肤上残留的寒意，心脏剧烈的跳动，还有脑海里清晰无比的那一幕，都在疯狂告诉陈生——
那不是幻觉。
是真的看见了。
就在这时，地铁广播毫无感情地响起：“下一站，永安桥站……”
陈生猛地回神，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不敢再停留，等到地铁驶入永安桥站，车门刚一开，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出车厢，脚步都带着几分仓促。
走出地铁站，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他站在路口，回头望向漆黑的地铁入口，眉头紧紧拧起。
半年来的诡异错觉、莫名阴冷、眼前闪过的死亡残影、刚刚末班地铁里的无脸怪人……
所有细碎的怪事，在这一刻串联到一起。
陈生隐隐察觉到，自己好像从某个时刻开始，无意间拥有了一种奇怪的能力——
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阴邪残影，能窥见藏在都市黑夜下的诡异秘影。
而这座霓虹笼罩、繁华喧嚣的临江市，夜幕之下，似乎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诡秘与黑暗。
他不知道这能力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往后还会撞见多少匪夷所思的怪事。
但他心里清楚，从今晚末班地铁遇见那个无脸怪人开始，他平静的普通人生活，彻底结束了。
都市的深夜，鬼影初现，悬疑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