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知道呢，不过这么一看，倒也没以前那么招人烦。别是拿老婆孩子当挡箭牌吧？说不定……那偷东西的事压根就不是他干的呗？我也觉得悬。他再混账，也不能偷自己院子里的东西吧？这不等于跟整条街的人作对？”，像捅了马蜂窝。，谁也没料到这小子今天敢当着全院人的面撂挑子走人。：难道……真不是他干的？。，结果人家大大方方走了，三位大爷连个屁都没放！“我说三位大爷！”许大茂扯着嗓子喊，“你们看看张浩柏那副德行，就这么放他走了？依我看，干脆报到保卫处去，让他们查！再不治治他，以后还不得上天？”，纷纷点头。。今天连三位大爷的面子都不给，要是再不管管，那还不得翻天了？，心里却慌了。！，好让自己在院里的地位往上抬一抬。结果倒好，人家直接把他们都当空气了！
易中海脸色沉下来，冲着许大茂就吼了一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亲眼看见张浩柏偷你家的鸡了吗？”
许大茂愣住，脑子没转过来，怎么说着说着就冲自己来了。他咽了口唾沫，答得含糊：“那倒……没有……”
易中海声音又压下去几分：“既然没看见，你凭啥咬着就是人家拿的？万一人家真是从菜市场拎回来的呢？你还要闹到保卫处去，你就不嫌丢人？”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人，继续说：“这事儿先放一放。等你真拿出证据来，咱们大院再坐下来掰扯。现在瞎嚷嚷，能闹出什么好来？”
说着，他朝旁边两位大爷递了个眼神。
刘海中第一个点头：“行，按老易说的办。这事先搁着。”
他又冲着许大茂补了句：“你那鸡，再去翻翻，说不准钻哪个角落了。”
阎埠贵也跟着打圆场：“对啊，你们两口子再好好找找去。”
他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三位大爷一人端个茶杯，转身走了。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也三三两两散了。
许大茂跟他媳妇杵在原地，满脸懵。就这么……完了？
傻柱是许大茂的死对头，一见这场面，笑都藏不住了。他咧着嘴，冲许大茂两口子阴阳怪气地说：“哟，大茂啊，你闹腾个什么劲儿？有这工夫，不如去找你家那只鸡。等会儿真让人炖了吃了，你哭都找不着调。”
许大茂本来就一肚子火，傻柱还往枪口上撞，他当场炸了：“傻柱，你别跟我来这套，这事没完！”
傻柱撇嘴，骂了句：“嘿，孙子，没地方撒气冲我来了？”
许大茂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还口。他怕傻柱。整条巷子里，也就张浩柏能跟傻柱比划两下。他这点身板，硬碰硬就是送菜。
他拽着娄晓娥扭头就走，牙咬得死死的，心里恨透了张浩柏跟傻柱，早晚得要他们好看。
傻柱看着他那背影，冷笑着吐了口唾沫：“再跟你爷爷我横一句，看我不****。”
他一转身，正好看见秦淮茹还站在原地没动。傻柱走过去，没好气地说了句：“我说姐，你还不麻溜儿回去？事儿都完了，站这儿等着人来问你是不是？”
张浩柏那小子要是知道这黑锅是帮你们家棒梗背的，非得把他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秦淮茹果断咬了咬嘴唇，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刚才张浩柏那眼神，明摆着是在告诉她，他已经清楚许大茂家的鸡是谁偷的。她深吸了口气，最后还是对着傻柱开口了。”傻柱，我觉得张浩柏已经心里有数了。”
傻柱一听，瞪圆了眼睛，满脸不信。“不会吧？又没人说漏嘴，他咋能猜到？”
秦淮茹一脸笃定。“真的，刚才他看我那眼神，我就知道。他肯定明白是棒梗干的。”
傻柱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既然他知道了，咋还不吭声？还自个儿背这么大的锅？”
秦淮茹摇摇头。“我也想不通。”接着，她眼巴巴地望着傻柱，“要不你帮姐去跟他说说？”
傻柱想也没想就要拒绝，这种事哪好意思开口啊。可一碰上秦淮茹那眼神，他心就软了，叹了口气。“成吧成吧，等会儿我帮你跑一趟。”
秦淮茹一听，脸上立马笑开了花。“还是我弟弟好使，这事就交给你了。”说完，也不管傻柱那张苦瓜脸，转身跑进了屋里。
张浩柏领着老婆孩子到家，让她们先坐下等着。自己钻进厨房，端出早就炖好的鸡汤搁在桌上。
锅里热气直冒，香味扑鼻。许秀和张雪俩忍不住直咽口水。这味儿，太馋人了。
咕噜噜——
肚子叫的声音响得亮堂。
张浩柏舀了两碗汤，放到母女俩面前，嘴角一翘。“你们好久没吃东西了，先喝碗汤垫垫肚子，暖暖胃。待会儿别吃太急，伤着胃可就麻烦了。”
张雪盯着碗里的汤，小嘴吧唧吧唧，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真的是给我喝的吗？”
张浩柏笑着点点头。“当然啦，是给我们家小雪儿喝的。”
张雪迫不及待地端起碗，还没等许秀反应过来，碗太烫，手一抖，汤全洒在桌上。
张浩柏吓得一下子跳起来，赶紧把张雪抱到一边，仔细检查她有没有被烫到。确认没事，他才松了口气。
张雪眼里泪花打转，委屈得不行，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拿抹布，你别打我。”
许秀赶紧帮着求情。“浩柏，别怪她。雪儿就是太久没吃东西了。”
“饿坏了才这么吃的。”
张浩柏嗓子眼堵得慌，拼命把火气压下去。
他琢磨着，这孩子到底经历了啥，才能饿成这副模样？
长长吐了口气，脸上挤出软乎乎的笑容。
手掌轻轻落在张雪头顶。”爸不怪你。”
“小傻瓜，冒冒失失的。”
“烫着了咋整？”
“要真烫着了，爸得心疼死。”
说完，他把张雪抱回椅子上。
舀了碗汤，捏着勺子，嘴对嘴吹凉，凑到张雪嘴边。”张嘴，爸喂你。”
张雪愣了愣神，还是张开嘴喝了。
温热的鸡汤滑进喉咙那一秒。
小姑娘眼前像炸开一团光，眼睛亮得惊人。”天哪，太香了！”
她活这么大，从没喝过这么鲜的汤。
张浩柏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接着吹汤，一勺接一勺地喂。
许秀在旁边看得眼眶发红。
从嫁给张浩柏、生了雪儿那年起。
她做梦都不敢想家里会有这么温馨的画面。
她也跟着喝了口汤。
鲜到骨子里啊！
她都忘了多少年没碰过鸡汤了。
没一会儿，张雪就把一碗汤灌下去了。
她砸吧着嘴，***了舔嘴唇。
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鸡肉。
张浩柏轻声笑了。
夹了个鸡腿，搁进张雪碗里。”吃这个。”
张雪盯着碗里那根鸡腿，嘴巴动了动，有点不太信。”爸……这真是给我的？”
她脑子里记得，以前家里有点好吃的。
都是张浩柏先动手。
她和妈妈只能捡剩下的。
现在一整根鸡腿摆在面前。
她真有点懵了。
可张浩柏眼神温柔得能化开，笑了笑，很认真地点头。”雪儿是爸的心尖尖，好东西不给你给谁？”
张雪扭头看了看妈妈，见许秀点头。
她才捏着筷子去夹。
张浩柏拦住她。”丫头，我教你，鸡腿可不能用筷子。”
“手抓着啃才够劲。”
“试试。”
张雪一听，把筷子放下。
两手抓起鸡腿就往嘴里塞。
下一秒就叫了出来。”妈呀，太好吃了！”
张雪大口啃着，脸上全是笑。
张浩柏看在眼里，心里却泛起酸味。
把前世那个混账东西从头骂到尾。
这种 ** ，下地狱都便宜了他！
随后，他又夹起锅里另一只鸡腿，放进许秀碗里。”你跟雪儿一人一根。”
许秀看着张浩柏，心里涌上一浪一浪的暖意。
她举起鸡腿，递到张浩柏嘴边。”浩柏，你也咬一口。”
张浩柏笑着推回去。”你吃吧，我不饿。”
许秀没再多说，小口咬了一下。
许秀咬了口鸡腿，那滋味在嘴里炸开，直冲天灵盖。
眼眶又湿了。
今天哭了几回，她自己也数不清。
眼前这个男人，跟换了个人似的。
好得不真实，像在做梦。
她吸了吸鼻子，把鸡腿搁下，猛地扑进张浩柏怀里。
也顾不上满手的油，死死搂住他不撒手。”浩柏！”
“我盼这天盼了多久，你知道吗？”
“我盼这个家有个家的样子，盼了多久，你知道吗？”
“浩柏！”
“呜……”
张浩柏没嫌她手上的油，嘴角挂着笑，伸手把她圈进怀里。
张雪瞧见妈妈在爸爸怀里哭，以为爸爸又欺负妈妈了。
手里的鸡腿一丢，也跟着哇哇哭起来。
张浩柏轻轻拍了拍许秀的后背。”行了，别哭了，你看看雪儿，被你带得也哭了。”
“她准以为我又欺负你了。”
许秀听了，这才松开手，抹了把脸。
转头冲张雪挤出个笑。”雪儿不哭，爸爸没欺负妈妈。”
张雪吸了吸鼻子，慢慢停了。
张浩柏看着娘儿俩，笑了笑，声音里带着股狠劲。”我撂过话，往后，绝不让你俩再受一丁点儿委屈。”
“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都给你们弄来。”
“要是有人敢碰你们一根手指头，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许秀盯着张浩柏，眼眶又红了。
她能感觉到。
不一样了。
真不一样了。
眼前这男人，彻底变了。
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拿老婆孩子撒气的混账东西。
现在，他成了个真真正正顾家的爷们儿。
她看着他，满眼都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