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大晋嘉武年间，岁在壬申，春寒料峭。
这年的春雷惊得早，细雨裹着未散的寒气，顺着破败屋瓦的缝隙钻进土屋，激起一股子霉苦味。
韩昭在这阵凉意中醒来，脑壳里像是周末睡得好好的被邻居的钻墙机瞬间惊醒般头疼得要命。
“嘶……”他下意识**太阳穴，手伸向桌边想那杯苏打水。
“嗯？！”
手背触到的，是一片粗粝的稻草。韩昭愣愣坐起来四处张望——
我靠？我靠！
目之所及，半张旧报的黄土墙，窗棂上摇摇欲坠的蛛网。身子上，那破棉被上甚至还有小强打了个招呼。
酒吧呢？酒店呢？大上海呢！？！？！
“昭儿，快，趁热喝口汤，压压惊。”一个面黄肌瘦、挽着荆钗的妇人端着个豁口的破瓷碗凑近，那指甲缝里还带着洗不净的泥灰，眼神里却是快要溢出来的焦虑。
韩昭呆滞地接过碗，清水般的粥影里，映出一张让他瞳孔**的脸。
噗！！！这特么也太帅了吧？？？
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眼眼尾微挑，因是方才初醒，眼底透着一抹病态的红晕，反倒勾勒出一种近乎颓废的勾魂摄魄。那鼻梁挺拔如孤峰，唇色虽因久病而淡红，唇形却生得极好，尤其是那唇珠微翘，平添了几分让人想一探究竟的破碎感。
韩昭擦着嘴，脑子瞬间清明了——
得，穿了。不仅穿了，还穿的很有……故事感。
作为一个为了KPI能把甲方当亲爹供着的现代**销售，韩昭的脑子转得飞快。他立刻四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产品”：漏风的窗子和眼前枯瘦的“老娘”：GET！家徒四壁，命如草芥。
韩昭皱了皱眉，对着水碗就看见了自己那副西子扶柳的妖姬模样——还行，这身“顶级牛马”……阿不，牛郎的壳子，要是再不起来出去换点子营生，怕是很快就要带着老娘黄泉路上再投胎了。
他猛地一仰头，将稀汤水干得个干干净净。抹了抹嘴：“老娘，我出去走走啊！”
老妇目瞪口呆：“昭儿……”她实在想不出，前两天还无语泪流的儿子怎么忽然转了性，走路都在生风。
“这模样，若是拿去推销保险，怕是业绩能冲福布斯。”韩昭在大街上溜达着，苦笑着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