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敢动弹。
“你……你说什么？”
朱如玉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成一种冷漠的、商人才有的精明。
她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锐利如刀的光。
“我说，这是一笔交易。”
“交易？”我无法理解。
“没错。”
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
“我，朱如玉，花了一百两银子，把你从人市上买回来，还大张旗鼓地跟你拜堂成亲，让你成了我名义上的相公。”
“你，顾清明，要用你的脑子，为我做事，保住你的命，也保住我的命。”
我的命？还有她的命？
我越来越糊涂了。
“我不明白，我一个穷困潦倒的读书人，怎么能……”
“你能。”
朱如玉打断了我。
“我调查过你。你父亲曾是江州有名的账房先生，你从小耳濡目染，于算学一道，天赋异禀。”
“你十六岁就考中秀才，若不是你父病重，你早已去州府赶考。”
“城西人市的牌子上只写你会算账，但他们不知道，你算的是天下最难算的账。”
她竟然对我了如指掌。
我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这个女人，远比她外表看起来的要可怕。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我颤声问。
“查账。”
朱如玉从床头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边缘已经磨损的账本。
她把账本扔在我面前。
“我们朱家，是这城里最大的米商，生意遍布江南。”
“但这些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
“不是因为天灾，也不是因为经营不善。”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想一口一口，吃掉我们朱家。”
我看着她，烛光下，她脸上的横肉似乎都在微微颤抖，那不是肥胖，而是被压抑的愤怒。
“是赵家。”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赵家，城北的布商，这几年迅速**，隐隐有与朱家分庭抗礼之势。
“赵家家主赵万海，表面上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用尽了阴毒手段，挖我们的人，抢我们的生意。”
“更重要的是，我怀疑他……在暗中侵吞我们朱家的产业。”
“这本账，是我爹留下的，里面记录了朱家十年来所有的生意往来。”
“但这里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