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写给他的。大四那年，他参加选秀，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唱了这首歌。那晚他拿到了冠军，在镜头前泣不成声。

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

没人知道，那个抱着吉他在地下通道里唱歌的男孩，连五线谱都不认识。

他的第一首歌，是我一个音符一个音符教的。

他第一次进录音棚录demo，是我在那台卡到不行的破电脑上调了六个小时。

公司开业那场爆火的演出，有一半的歌是我的创作。另一半，是我帮他找别人写的。

而现在——

我翻着他那些所谓“原创”歌曲的评论区，有粉丝问他灵感来源，他回复：“因为经历过很多，所以想写下来。”

真可笑。

他的经历，是我陪他过的。他的故事，是我的青春。他写下的，是我的心血。

他凭什么把我的东西，送给别的女人？

凭什么让我在这段感情里，活成一个笑话？

凭什么？

凭什么！！！

手机被我狠狠摔在墙上，屏幕碎裂的瞬间，像烟花在黑暗中炸开。

我靠墙滑坐下来，脸埋在膝盖里。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我为什么要忍着？

他听到又怎样？

他能听到吗？

他听到过吗！

八年来，他听过吗！

“陆时寒——”

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没有回应。

卧室的门依然紧闭，不知道他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听到。

那扇我曾经亲手挑选的白色木门上，还贴着我们刚搬来时一起贴的春联，边角已经泛黄卷起。

我擦掉眼泪，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是凉的，像这个家一样。

杯子底部有一圈浅浅的水垢，那是他从来不会注意的细节。他不注意的事情太多了——马桶怎么刷的，冰箱里的菜什么时候买的，水电费什么时候交。

八年，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

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第一次被拍到和林清瑶同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不耐烦地说：“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

我道歉了。

然后他又被拍到第二次，第三次。

每一次，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信任他。是我太敏感。是我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