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里装着全世界的亮。

那天晚上我在**找到他，说：“你嗓子条件很好，有没有兴趣组个乐队？”

他愣了三秒，然后笑了。他说：“可以啊。”

后来他总是来琴房找我，有时候我在作曲，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有时候他写了歌词拿给我看，字丑得要命，语句也不通顺，但能看出他在努力表达些什么。

某天他抱着一把二手吉他来找我，神秘兮兮地说：“顾念，我写了首歌，你帮我听听呗。”

他坐在琴房破旧的长椅上，拨动琴弦，唱了起来。

歌很难听。**配得乱七八糟，旋律像走调的笛子，高音部分他扯着嗓子往上顶，脸都憋红了。

可他唱的是——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顾念”。

我的名字。

他唱完，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害羞。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睛不敢看我：“是不是很差？”

我说：“差得要命。”

他的脸一下子垮了。

我又说：“但我很喜欢。”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一下子亮了，像黑夜里忽然绽放的烟火。

那天晚上，琴房外面的路灯坏了一盏，他送我回宿舍，一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到了宿舍楼下，他忽然叫住我：“顾念。”

“嗯？”

“以后你帮我写歌，我唱给你听。等我红了，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陆时寒的每一首歌，都是写给你的。”

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盖在我的影子上。

我没有回答。但他牵住了我的手，掌心很烫。

那一刻我以为，我牵住的是接下来的一辈子。

大三那年，陆时寒决定参加选秀。

他说：“念念，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我不想一辈子在地下通道里唱歌。”

我用所有的课余时间找老师、跑录音棚，陪他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他初试的时候我在台下，他手心全是汗，我握着他的手说我在这里。

他走上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笑了笑，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这个画面后来被剪进比赛花絮里，弹幕全是“好甜”，没人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以恋人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

比赛开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