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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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收到平台处罚短信时，刚把车停在医院后门。
屏幕亮了一下。
扣款八百。
停派三天。
原因写得很重。
绕路。
态度恶劣。
私自加价。
陈立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动。
医院门口的风很冷。凌晨五点多，清洁车从路边慢慢开过去，刷子贴着地面转，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手里还攥着一张缴费单。
父亲今天要做第二阶段康复训练，押金三千二。昨晚他跑了一整夜，就为了多凑几百块流水。
现在平台一句话，先扣八百。
还停他三天单。
三天没单，就不是八百的事。
护士从大厅出来喊：“陈立家属，康复费今天上午十点前补一下。”
陈立回过神，点头说：“好，我马上想办法。”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指尖却还发麻。
平台站长老周的电话很快打来。
“小陈，处罚你看到了吧？”
陈立说：“看到了。”
老周叹气：“乘客投诉很完整。说你从机场故意绕高架，又多绕去公司和酒吧，最后到小区多收了她一百多。她还说你在门口威胁她，不给钱不让下车。”
陈立眉头皱紧。
“目的地是她自己改的。”
“你有证据吗？”
“平台订单里有变更记录。”
老周沉默两秒。
“现在乘客上传了截图。截图显示她下单是机场到城南锦园，你最终路线比推荐路线多了二十多公里。投诉部门按规则先扣款。”
陈立看向停车场里自己的车。
车顶灯还没摘。深灰色夹克挂在驾驶位后面。蓝色工牌压在中控台边。
那是他吃饭的家伙。
也是他父亲这几个月康复费的来源。
“老周，我没绕路。”
“我知道你平时稳。”老周声音低了点，“可这种事，平台先保护乘客体验。你要是不想扩大，就写个说明，认个沟通不到位。扣款可能退不全，但三天后能恢复派单。”
陈立没说话。
老周又说：“**还在医院吧？小陈，别硬顶。顶起来，人工复核要时间。万一乘客追加投诉，你账号可能冻结更久。”
陈立低头看那张缴费单。
纸边被他捏皱了。
他想起昨晚那单。
机场出口。
一个拖着白色行李箱的女人站在路边，穿米色大衣，低头打电话。她叫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