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很从容，但坐下时左臂牵了一下，眉心微皱了一瞬。
“昨晚的事。”
苏锦鲤的后背绷紧了。
“我没睡着。”他看着她的侧脸。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没躲？”
苏锦鲤抓着纱布的手指收紧。“你发着烧，我怕你摔倒。”
“所以是职业行为。”
“对。”
他没接话。安静了一会儿，伸出右手，指尖碰了碰墨霜的鼻子。墨霜同时蹭了蹭他和苏锦鲤。
一人一马一兽医，挤在马厩里。
阳光从棚顶的缝隙漏下来，切出几道细长的光柱。
“苏锦鲤。”
“嗯？”
“谢小七叫你嫂子的时候，你脸很红。”
她的手一滑，纱布缠歪了。
“太阳晒的。”
“昨晚没太阳。”
苏锦鲤把纱布拆了重缠。
“王爷，你的嘴比伤好得还快。”
他唇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6
第十天。
苏锦鲤在王府后院种了一小排薄荷。橘团子喜欢在薄荷丛里打滚。她蹲在地上浇水的时候，谢小七跑过来。
“苏姐姐苏姐姐，今天城南有灯会。你去不去？”
“灯会？”
“年前最后一场。可热闹了，有糖葫芦有糖人还有套圈。”
苏锦鲤眼睛亮了一下。她来京城一个月了，还没好好逛过。
“去！”
谢小七拍手。“我去叫三哥！”
“叫他干什么？”
“他不去谁付钱？”谢小七已经跑没影了。
傍晚，苏锦鲤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浅杏色的袄裙，袖口绣了一圈小鱼，是她自己缝的。头发扎了半髻，其余的垂在肩后。
她出门时谢临渊已经在院门口等了。
换了便服，青灰色的袍子，头发束了起来，没戴冠。看着像个书院里的教书先生。
谢小七在他旁边蹦蹦跳跳。沈昭也在，手里提着一把折扇，明明是冬天。裴九嗑着瓜子跟在后面。
苏锦鲤看了看这个阵容。“你们全去？”
“团建。”裴九吐了个瓜子壳。
灯会很热闹。街上人挤人，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暖黄的光把雪地映得像流金。
苏锦鲤在糖人摊前蹲了很久，选了一个小鱼形状的。
谢小七买了一个猴子的。
沈昭买了一个老虎的。
裴九什么都没买，但把苏锦鲤没买到的那个兔子偷偷买了，藏在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