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随手插在窗台泥缝里的一根枯桃枝。它发了芽，生了根，我的血滴在上面，它便成了连接我与这片灵脉的"匙"。
我走过去，将它从泥缝里抽出来。
它只有手指长短，黑乎乎的，像一截烧火棍。
但当我将它抽离的那一刻，整座主峰的灵气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
桃树停止了颤抖。
灵泉恢复了平静。
师尊的剑依旧指着我，但他突然皱了皱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却又说不清。
"你……你干了什么？"柳如烟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手里的枯枝。
"没什么。"我把枯枝揣进袖袋，转身回屋。
我没什么行李要收。几件旧衣，几本话本。哦，还有厨房里那笼昨天蒸到一半的桂花糕，面团是我和的，馅儿是后山摘的，不能便宜了他们。
我端着蒸笼走出来时，周子羡还拦在门口。
"沈青蘅！你走了就别回来！"他冲我吼，"没有你，宗门只会更好！如烟师姐比你强一百倍！"
"嗯。"我点点头，"祝你们用餐愉快。"
我跨出门槛。
身后，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师尊，她总算走了！这院子……这院子以后就是弟子的了吗？"
"自然是你的。"师尊的声音也轻松了许多，"从今日起，你便是青蘅洞府的主人。"
"太好了！"众人欢呼，"终于摆脱那个懒鬼了！"
我没有回头。
山道的晨雾沾湿了我的衣角。
我摸了摸袖袋里的枯枝，它还有点烫，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身后，主峰的护山大阵依旧金光流转，灵泉依旧叮咚作响。
一切如常。
但我知道，那只是一具**最后的余温。
**章
我在山下的破庙里捡到了厉九渊。
那庙真破，漏风漏雨，神像缺了半个脑袋。我走进去躲雨时，看见他躺在供桌底下，浑身是血，进气多出气少。
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破烂。
我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脸："喂，死了没？"
他睁开眼，眸色极深，像两口寒潭，里面藏着某种让我后背发麻的东西。
但我不怕。
我福运灵髓，天生对危险有钝感。我觉得他好看，那就救了。
"算你命好。"我说。
我把他从供桌底下拖出来，从怀里摸出一个水囊——那是我从溪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