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急。
他把车开得飞快，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终于在二十分钟后赶回了那个陌生的“家”。
他用指纹解了锁，冲进客厅。
顾书瑶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
客厅里很安静，没有孩子的身影。
“年年呢？”
江亦辰喘着气问。
顾书瑶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在房间睡觉。”
江亦辰立刻转身，冲向儿童房。
他推开门，看到年年小小的身体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有些干裂，呼吸也很急促。
江亦辰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床边蹲下，伸出手，想要碰碰孩子的额头，又怕惊醒他。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感。
是血脉相连带来的，无法割舍的牵挂。
他就这么蹲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年年。
直到身后传来顾书瑶的声音。
“医生说晚上可能会反复，需要物理降温。”
江亦辰回过头，看到顾书瑶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她将水盆放在床头柜上，拧了一条毛巾，动作熟练地敷在年年的额头上。
整个过程，她都异常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江亦辰就这么看着她忙碌的侧影。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柔和。
这一刻的顾书瑶，和他记忆里那个处处与他针锋相对、永远高傲得像只孔雀的女人，完全不同。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因为孩子生病而忧心忡忡的普通夫妻。
“他……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在带吗？”
江亦辰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6
顾书瑶擦拭孩子身体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很淡。
“不然呢？”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江亦辰的心里。
他看着手机相册里那无数张母子俩的照片，没有一张有他。
看着顾书瑶此刻熟练又疲惫的样子。
一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这几年，他缺席了。
缺席了儿子的成长，也缺席了妻子的生活。
为什么？
他和顾书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狠心到抛下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
周胖子说，他和林晚晚早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