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现在御前，信封上盖的是什么印，用的什么纸。她提前三个月就把镇国公的私印换了新的，旧印当着父亲的面熔了。周婉清千辛万苦伪造出来的那封信，上面的印迹和真的私印根本对不上。

“周明远贪墨军饷的证据，三殿下已经呈给皇上了，”青萝说，“周家满门下狱，周婉清的父亲被革职查办。还有——二殿下的脸色，据说黑得能滴出墨来。”

楚昭放下茶杯，望了望窗外。窗外的天很蓝，云很白，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茶楼雅座里这个安安静静喝茶的女人，正在不动声色地掀翻半个朝堂的牌桌。“她以为她在反击，”楚昭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她不知道，她走的每一步，都是我已经走过的路。”

周家**之后，萧景桓在朝堂上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所有曾经依附他的大臣纷纷倒戈投向太子，他手里的实权被萧衍一点一点蚕食干净。他每日在府中饮酒浇愁，看上去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锋芒。但楚昭知道他没有——这个男人前世能隐忍十年，靠的就是一副温润无害的皮囊和一颗狠到极致的野心。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果然没有。

那年冬至，萧景桓带兵闯宫。他买通了禁军中的一个校尉，在宫门落钥之后偷偷放进了五百死士，从玄武门一路杀到太极殿。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惨叫声和刀剑碰撞声混成一片，殿内的大臣和女眷乱作一团。萧景桓一脚踹开殿门，大步走进来，身上的盔甲溅满了血，手里握着一柄长剑，眼睛通红，头发散乱，整个人像一头终于撕下伪装的野兽。

萧衍一把将楚昭拉到身后，抽出了腰间佩剑。

萧景桓举着剑指向萧衍，嘴角挂着疯狂的笑意：“三弟，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身边这个女人是真的爱你？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你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把刀！”

萧衍握着剑柄的手稳稳当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又怎样？”他偏了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楚昭，嘴角居然微微翘了一下，“能被她利用，是孤的荣幸。”

楚昭站在萧衍身后，听见这句话，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