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关的事，“才把你从那把龙椅上拽下来。你以为，就凭这五百个乌合之众，能让我功亏一篑？”

禁军冲了进来。为首的将军朝萧衍抱拳行礼：“殿下，叛军已全部拿下。”

萧景桓被禁军按住，双臂反剪，脸被压在冰冷的地砖上。他被拖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着楚昭，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他想问她前世后来怎么样了，想问她那壶毒酒疼不疼，想问她是不是真的等了他三年。但他最终什么都没问。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那是一双穿越了生死的眼睛，平静、冷漠、笃定，像一个已经把所有恩怨清算完毕的债主，再也不想和欠债的人多说一句话。

萧景桓的逼宫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皇上震怒，下旨夺去萧景桓亲王爵位，终身幽禁宗人府。他这辈子再也没有走出那间高墙围住的院子。据说他疯了，每天对着墙壁喃喃自语，反复念叨着一句话：“阿昭，你太让孤失望了。”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萧景桓被幽禁的第三天，楚昭去了一趟冷宫。

周婉清被关在那里，褫夺了所有封号，成了冷宫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疯女人。楚昭推开门的时候，她正缩在墙角啃一个发霉的馒头，头发结成块，脸上全是污垢，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看见楚昭进来，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猛地扑到栅栏上，眼睛里迸发出疯狂的恨意。

“是你——都是你！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楚昭低头看着她，想起了前世。前世她在冷宫也是这副模样——饿得皮包骨头，趴在地上捡发霉的馒头渣吃。那时候周婉清穿着贵妃的朝服站在栅栏外面看她，笑得娇俏又得意，说“姐姐，你安心去吧，陛下有我照顾就够了”。然后她让人撬开楚昭的嘴，灌下了那壶毒酒。

“周婉清，”楚昭蹲下来，和她平视，“前世你说过一句话。你说——楚昭，你安心上路。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周婉清瞪大眼睛看着她，浑身开始剧烈颤抖。她忽然明白了，她全明白了——为什么楚昭会知道萧景桓的喜好，为什么会一条一条教她，为什么她每教一样萧景桓就更加厌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