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会离开。
“妈，我得去趟仓库。”赵振海换好鞋，又准备出门，“队里那台链轨车有点毛病，我得去看看。”
宁素知道，这不是去看车，是去看人。
“海哥，”宁素忽然开口，声音柔得像水，“这么晚了，外头雪大。要不……你带上我？我给你送手电筒，顺便给你暖暖手。”
赵振海皱眉：“带你去干啥？碍手绊脚的！”
“我想去看看大嫂。”宁素抬起头，眼神纯净，“海哥，我总觉得那天在供销社说话重了，想去跟大嫂道个歉。而且……我也想求大嫂帮帮忙，让我那两个妹妹早点过来。大嫂是场部老师，见识广，说不定能帮我给妹妹找个活计干。”
赵振海看着宁素那副“为了妹妹牺牲一切”的模样，心里那点烦躁消了一半。他觉得宁素这媳妇还算懂事，知道为了娘家低头。
“行吧行吧，快点跟上。”赵振海不耐烦地挥手。
农场仓库。
夜色如墨，风雪呼啸。
宁素跟在赵振海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她没有打手电筒，只是紧紧跟着。她知道，赵振海急着去见孙艳，根本没心思管她。
果然，赵振海绕过了机修车间，直接拐向了后面的废料堆放区。
那里有一间废弃的看守房，平时没人去，是孙艳最喜欢约会的地点。
宁素躲在墙角，看着赵振海推开那扇破门，闪身进去。
她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静静地站在雪地里，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咋才来？”是孙艳娇嗔的声音，“你哥那个死人今天又跟我发脾气，我看我早晚得被他气死。”
“别怕，艳儿。”赵振海的声音，“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带你走。咱们去佳木斯，去大城市，不在这个破农场待了。”
“真的吗？”孙艳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可别骗我。你要是骗我，我就死给你看。”
宁素听着里面的甜言蜜语，手慢慢伸进怀里，摸出了那把剪刀。
但她没有冲进去。
还不是时候。
她要等一个人。
宁素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跑。
她没有回赵家，而是径直跑向了大哥家。
赵振山正在屋里吃饭。
他是个退伍兵，做事一丝不苟，最恨的就是作风不正派。他也是个传统的男人，虽然和孙艳感情淡，但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