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色的海雾里。空气湿冷，带着咸腥和铁锈的味道。陈飞穿着那件深色风衣，领子竖起，看着远处海面上那艘孤零零的白色渡轮。它像个安静的幽灵，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码头上零星还有几个人。一个身材发福、穿着昂贵但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镶钻的金表——富商张诚。不远处，一个体格健壮、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靠在栏杆上抽烟，手指关节粗大，站姿带着一种经年训练留下的警惕，是前**赵刚。还有个年轻女人，裹着厚厚的披肩，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盯着海面某处虚空，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划动，像是勾勒线条，艺术家苏晴。
陈飞没有靠近，只是观察。怀表在口袋里，贴着他的大腿，传来稳定的微凉触感。林默不在身边，按照邀请函的要求，他必须“单独前来”。但登船前，林默塞给他一个微型耳机和一枚纽扣大小的信号转发器，伪装成风衣的第二颗纽扣。“保持频道畅通，我能听到。岛上的信号可能被屏蔽，这个转发器功率大一点，但距离太远也会失效。小心点。”
七点二十五分，渡轮鸣了一声短促的汽笛。一个穿着船员制服、表情麻木的男人放下跳板。陈飞跟在其他人后面上了船。船舱里已经有三个人。一个戴着口罩和手套、浑身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干练女人，正用纸巾仔细擦拭座椅，医生李娜。一个穿着连帽衫、捧着本厚重哲学书的年轻人，眼神躲闪却充满探究欲，学生王浩。最后是一个女人，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脸上蒙着一层轻薄的黑纱，看不清容貌，只是安静地坐着，神秘女子。
加上陈飞，正好八个人。没有人交谈。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渡轮缓缓离开码头，驶向被浓雾笼罩的海平面。张诚试图打破沉默，干笑了两声：“各位，都是收到邀请来的？不知道主人准备了什么节目，哈哈……”笑声在空旷的船舱里显得格外尴尬，没人接话。赵刚掐灭了烟，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每个人。苏晴缩了缩脖子，把披肩裹得更紧。
陈飞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每个人的手、鞋子、随身物品。张诚的皮鞋沾着新鲜的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