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起来空调没关定时，想起来明天还要上班。但这些念头像三只蚊子在他脑袋上空盘旋了几秒钟，就被他自己一巴掌拍死了。
他睡了。
睡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窗台上**寄来的那盆海棠。
海棠开了。
邱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海棠花未眠。"
然后他就眠了。

插叙 · 关于那辆车的一些"事后调查"
后来我去查了那条线路的口碑。
百度地图上标着这家长途客运公司："深湘运通"，五星评分三百多条，全是好评。点进去仔细看，每一条好评的发布时间都是凌晨两点零四分。
——同一时间。
——三百多条。
——一秒不差。
我把这件事截图发给邱宝。邱宝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柴犬，举着牌子，写着"好"。
我又去查了车上发的矿泉水的厂商。瓶身上的二维码扫出来是一个"农夫山泉"——但是字体不对，"农"字底下少一横，"山"字上面多一点。我去农夫山泉官网比对，没有这种瓶子。
我把这件事截图发给邱宝。邱宝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头奶牛，敬礼，写着"收到"。
我又去查了车的车牌号。邱宝坐车的时候顺手拍了一张车头照片，发在朋友圈，定位"湖南益阳"。我把车牌号输进交管12123。
——查无此牌。
我把这件事截图发给邱宝。邱宝没有回我。
过了五分钟，邱宝回了一句：
"哥，你别查了。"
"为什么？"
"查多了，你也会变。"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我说："变什么？"
他说："变得不再相信自己昨晚有没有刷过牙。"
我笑了笑，没回。
我去刷牙。
牙刷是干的。
——这一次。

第二章 "其实是下楼后开启震动了"
第二天早上，邱靖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脑袋发涨。
不是普通的发涨，是那种好像被人用棉花塞满了又灌了二两白酒的发涨。他睁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五分钟，才确认自己不是死了。
他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回家后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自己下了车。
他记得自己打了滴滴。
他记得自己进了门。
他记得自己看见海棠开了。
——然后呢？
然后好像有一段记忆被人剪掉了，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