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截图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海底捞的桌子是真的，毛肚是真的，柠檬水是真的，邱宝是真的。
吃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打的？"我问。
"嗯。"他说，"我先接一下。"
他出去了。
——他出去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出去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桌上。
我看着那个手机。
屏幕亮着。
来电显示是"妈"。
但电话已经被挂掉了——是他出去之前挂的。
那他出去接的是谁？

第八章 桌上的两条短信
我盯着那个手机。
理智上，我知道我不应该看别人的手机。
但是好奇心，加上我从下午开始累积的恐惧，让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轻轻地、带着一种想要"假装路过"的姿态，按了一下屏幕。
屏幕亮了。
锁屏。
锁屏壁纸是邱宝去年和我们去爬梧桐山的合照，七个人站在山顶，他在最右边，比着剪刀手。
锁屏上有两条新短信预览。
一条是10010，提醒话费余额不足。
一条是一个未保存的号码：
"+1-310-XXX-XXXX：本体已抵达LAX，海关排队中，预计8小时后入住。替身请保持电量50%以上，超时将自动锁屏。"
——+1-310，是洛杉矶的区号。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
我抬起头。
邱宝从外面走回来。
他的脸上带着笑，对我说："不好意思，我妈嘱咐我多吃菜。"
他坐下，拿起筷子，继续涮毛肚。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们对视了半秒钟。
他的眼睛里——
我说不上来。眼睛里没有我想要看的东西。没有疲惫，没有走神，没有任何属于"刚刚被亲妈唠叨过"的人会有的那种放空。眼睛里只有邱宝的笑，纯粹的、像被打印出来的笑。
我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哥，"他说，"你脸色不太好。"
"啊？"
"你脸色不太好。"他重复，"是不是中午食堂的菜不干净？"
"没事。"我说，"可能是累了。"
"那早点回去休息。"他说，"我请你的，你随便吃。"
我笑了笑，继续吃。
我心里在飞快地计算：
如果"邱宝已经掌握仿生人技术"是真的——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