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准备。”
“可是，您怎么知道都察院一定会管这件事？”
“因为都察院的言官们，正愁没有大案子来立功。”沈砚清翻了一页书，“我送了他们一个刑部侍郎，你说他们要不要？”
钱不换彻底服了。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知县，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简直不像个新科进士。
黔中道之行，也许不像他想的那么糟糕。
第七章 黔中道
黔中道确实偏远。
马车走了将近两个月，翻过好几座大山，才到达目的地——安化县。
沈砚清站在县衙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了很久。
围墙塌了一截，门口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衙门牌匾上的字褪色得几乎看不清。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几只鸡在草丛里悠闲地刨食。
“这就是……安化县衙？”钱不换张大了嘴。
一个穿着破旧官服的中年人从里面跑出来，满脸堆笑：“请问您是……”
“新任县丞沈砚清。”沈砚清亮出文书。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哎呀，终于来了个人！下官是安化知县李德茂，沈县丞您可算来了！快快快，请进请进！”
沈砚清被热情地迎进了县衙。
县衙里面比外面更破败。正堂的房梁上挂着蛛网，桌椅缺胳膊少腿，墙上还漏了一个洞，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李德茂**手，不好意思地说：“沈县丞莫嫌简陋，安化县穷，县衙年久失修，一直没钱修。”
“县里有多少百姓？”沈砚清问。
“大概一万余户，五六万人。”
“每年税收多少？”
李德茂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安化县十年九灾，不是旱就是涝，百姓穷得叮当响。每年的税收能收上来六成就烧高香了。”
沈砚清点了点头，走进后衙。
所谓的后衙，就是几间破旧的厢房，勉强能住人。
她选了一间相对完整的住了进去，当天晚上就开始翻阅安化县历年来的案卷和税收记录。
钱不换在旁边哈欠连天：“大人，都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
“你先睡吧。”沈砚清头也不抬，“我要先弄清楚这个县的情况。”
钱不换拗不过她，只好自己去睡了。
烛光下，沈砚清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卷宗。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