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用极端手段博眼球，值得同情，但不值得相信。
我与林知晦，曾是夫妻。她离开前，精神状态已极不稳定。我曾试图救她，但……她选择自我毁灭。
我恳请公众，不要被碎片信息误导。
评论区，秒变风向。
“原来她真的疯了，怪不得敢直播摘假发。”
“江影帝太仁慈了，换我早就报警了。”
“林知晦就是个危险分子，炒作上位失败，现在想反咬一口。”
“她那假发，一看就是遮秃头的，心理有问题。”
“她养的那只黑猫，我举报了！网友说它在她家啃人肉！”
当晚，她租住的公寓，门被砸开。
房东举着驱逐令，唾沫横飞：“你这疯子，害得我房子租不出去！滚！现在就滚！”
她没争辩。
只抱紧了那只黑猫。
猫叫了一声，蹭了蹭她颤抖的手。
她走时，只带走一个帆布包，和一张被揉皱的电影票根。
——《白夜行》，2020年4月17日，首映夜，VIP厅，A12和A13。
票根背面，是江厌秋的字迹：
“知晦，等你拿奖，我娶你。”
她把票根塞进内衣口袋，走进暴雨。
垃圾站，臭气熏天。
她蹲在废弃纸箱堆里，手指翻找。
一只老鼠窜过，她没动。
她找到了。
半截生锈的录音笔，卡在墙缝里，被雨水泡得发胀。
她用指甲抠出来。
擦干净。
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
然后，是她自己的声音——颤抖，嘶哑，像被掐住喉咙的猫：
“江厌秋……你给我……喝了什么……我头……好痛……”
“不要……不要碰我……求你……”
“助理……助理……救我……”
“江厌秋……你骗我……你骗我……”
录音里，有东西倒地的声音。
有撕扯布料的窸窣。
还有，江厌秋的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
“乖，知晦，你只是太累了。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睡一觉，就好了。”
“等你醒来，金鸡奖，就是你的。”
录音结束。
她盯着手机屏幕，眼泪，一滴都没落。
她把这段30秒音频，剪成视频。
**是废弃片场的墙，裂痕如蛛网。
她没露脸。
没说话。
只放了这段录音，配了一行字：
你们说她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