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呢”，她说“没什么”。
后来她开始留意他。
她发现他每天五点半出门送牛奶，七点回来给奶奶做早饭，八点去汽修厂，中午不回来吃，晚上在**摊打工到凌晨一点。
她去过那家**摊，坐在角落里点了几串烤串，看他一个人端盘子、点单、收拾桌子，动作利落得像一台机器。
有客人喝多了撒酒疯，他弯腰听客人骂了五分钟，一句没还嘴，退回去的时候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
深夜一点，**摊收工。他站在后巷洗手，水龙头很细，水压很小，他搓了很久才把手上的油洗干净。洗完他对着手看了一会儿——上面有新的烫伤，是端铁板的时候溅的热油。
乔曼曼站在二十米外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酸了一下。
她没有上前。她知道他不喜欢被人看到这些。
真正让她出手的，是深巷那一晚。
她本来只是抄近路回家，听见闷响和粗重的呼吸声。她躲在墙角看过去，昏黄的路灯下，五个人打一个——不，四个人打一个，一个已经躺在地上了。
被围的那个人浑身是伤，但还站着，像一头受了重伤的狼，摇摇欲坠，却没倒。
她认出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
她的手在抖，但她的判断没有抖——他快撑不住了。他每次挥拳都在往左偏，右臂几乎抬不起来，那是受过伤的样子。
她拨了110，声音压得很低：“老街巷子靠近河边那段，有人打架，请快点来。”
然后她喊了一声：“**来了！”
那四个人骂了一句，跑了。
她从墙角走出来的时候，林朝阳靠在墙上，墙上的白灰被他身上的血迹蹭花了。他看到是她，眼里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是愤怒。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知道。”乔曼曼递纸巾，“但我知道你快被打坏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接过纸巾，说了一声“谢谢”。
那是她第一次离他那么近。她闻到了铁锈味，是他的血。也闻到了洗衣粉的味道，是他外套上的。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莫名地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很干净。
不是身上干净，是骨子里干净。
后来她发现了一座水塔。
在老街尽头，河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