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跪在御前，求卫既白饶她父一命。
他坐在龙椅上，手握朱笔，笔尖滴血。
“谢疏寒，你父通敌，罪证确凿。你若识相，自请毒酒，朕许你全尸。”
她那时，还叫他“夫君”。
如今，她只记得他亲手将毒酒，递到她唇边时，那抹笑意——温柔得像在送她上花轿。
她扯下凤袍，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
火盆就在角落，炭火正旺。
她将凤冠、金簪、红绸，一件件，丢进去。
火舌舔上金线，噼啪作响。
她盯着火，轻声道：“卫既白，你记得吗？你说过，凤袍只染一人血。”
“你今日，选错了人。”
她转身，走到窗前，推开一线。
冷风灌入，吹得她单薄的中衣猎猎作响。
远处，萧贵妃的寝宫，灯火通明。
她嘴角勾起，无声笑了一下。
子时三刻，钟声未响，萧贵妃来了。
她披着狐裘，妆容精致，眼含泪光，像极了那个替她求情的“好妹妹”。
“姐姐，我来陪你最后一程。”她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手捧一盏温热参汤，“我知你怕苦，特意叫人熬了参汤，润润喉。”
谢疏寒没动，只静静看着她。
萧贵妃笑意一僵。
“你……不喝？”
“你喝。”谢疏寒开口，声音冷得像刀刮冰，“这杯，本该是你的。”
萧贵妃愣住。
“你说什么？”
谢疏寒抬手，指向那盏参汤。
“你喝。”
萧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慌，却强撑笑意：“姐姐莫要玩笑，这汤……是我亲手熬的。”
“是吗？”谢疏寒笑了，轻轻抬手，指尖一弹——那枚藏在袖中的幻魂草香囊，无声滑入参汤。
“你若真为我好，就喝一口。”
萧贵妃眼神一颤。
她犹豫了。
可就在这时，窗外忽有急促脚步声——是卫既白的亲卫！
“贵妃娘娘！陛下有令，速回承恩殿！”
萧贵妃脸色骤变。
她猛地回头，眼中惊惶一闪——她知道，卫既白今晚，本该在她宫里。
可现在，他派人来催，是怀疑了？
她不敢多想，只觉那参汤，是唯一能洗清嫌疑的“证据”。
她端起汤盏，一饮而尽。
“姐姐，我……”她刚开口，脸色骤然惨白。
喉咙像被火舔过。
她猛地捂住嘴，踉跄后退。
“你……你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