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皮肤下的一道瘀伤。
“你看到了什么？”苏晴注意到丈夫的视线。
“病气。”李吉光低声说，“那艘船，是个病灶。”
他们背起背包，沿着山坡向下走。山坡下是一条公路，偶尔有车辆驶过。路边的指示牌上写着西班牙语和英语：乌斯怀亚，世界尽头之城。
李文阵用手机叫了一辆车——在2026年，这已经司空见惯。二十分钟后，他们住进了一家港口附近的家庭旅馆。老板是个胖胖的阿根廷大叔，只会说几句简单的英语，但很热情。他们用现金付了三天的房费，要了顶楼带阳台的房间，从那里可以直接看到港口和洪迪厄斯号。
关上门，拉上窗帘，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桌旁。李文阵从背包里拿出三台手机，开机，启动伪装程序。屏幕上数据流开始滚动。
“第一步，确认零号病人状态。”李文阵说，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我侵入了乌斯怀亚当地的医疗网络和港口健康检查系统。找到了，卡洛斯·门德斯，洪迪厄斯号二副，三十二岁，阿根廷人。他昨天下午在港口医疗站做了例行体检，一切正常。但记录显示，他昨晚去了‘老水手’酒吧，凌晨一点才离开。酒吧的监控……有了。”
屏幕上弹出模糊的黑白画面。时间戳是3月31日晚上11点47分。酒吧里人不少，卡洛斯坐在吧台，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聊天。男人背对镜头，只能看到背影和一点侧脸。他递给卡洛斯一个金属小盒子，卡洛斯接过来，好奇地打开看了看，然后笑了，和男人碰杯。
“放大盒子。”李吉光说。
李文阵放大画面。盒子很小，像装戒指的盒子，表面有细密的花纹。分辨率不够，看不清细节，但李吉光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个花纹，”他指着屏幕，“是简化的三目图腾。虽然模糊，但结构是一样的。卡洛斯接过来的，是病毒源。”
“能追踪那个男人吗？”苏晴问。
“正在做面部识别……但他始终没完全面对镜头。等等，他离开的时候。”李文阵调出酒吧门口的监控。男人走出酒吧，在门口停了一下，点燃一支烟。火光映亮了他的脸——三十多岁，欧洲面孔，高鼻梁，***，没什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