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厅的柜子里翻老相册。
我翻得很仔细。每一张照片上，我都在看我**手腕。
翻到第三本的时候，我找到了。
那是一张1994年的照片。我妈抱着四岁的我，站在老房子门口。照片有些泛黄，但光线很好。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镯子。
那只镯子通体碧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跟现在手上那只灰暗、发涩、毫无光泽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我又往前翻。1993年没有。1992年也没有。
1995年——我找到另一张。我妈和几个工友站在一个工厂门口，手腕上的镯子还是碧绿的，光泽通透。
1997年春节——这张是她一个人坐在床边，右手托着腮。手腕上的镯子变了。
颜色发灰，表面粗糙。
跟今天被摔在桌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1995年到1997年之间，真的镯子被换了。
换成了一只假的。
为什么？
我把照片放回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宿没睡。
第二天早上我妈起来做早饭，看到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她往锅里打鸡蛋。
“1995年到1997年，家里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鸡蛋壳碎在锅沿上。
她愣了两秒才把壳捡出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只镯子，是不是在那两年换的？”
她没回头。
“小晚，别乱想。就是只镯子，值不了几个钱。”
“妈，你告诉我实话。”
她关了火。
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你先去上班。”
她端着锅进了厨房，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我知道追问下去只会让她更紧张。她是那种把所有苦都往肚子里咽的人。
但我必须搞清楚。
从昨晚开始，一个念头就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如果1995年的镯子是真的翡翠，那它至少值几万块。一个县城女工，不可能弄丢几万块的东西而不说一声。
除非她是故意换的。
她把真的卖了，换了一只假的戴着。
可她为什么从来没提过？
中午我没去公司食堂，在车里翻手机。我查了我妈曾经住的那条街——向阳路。那条街上以前有一家老金店，叫“万福金行”。九十年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