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样式的寿衣，梳着不同样式的发髻，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保存得异常完好。
他开始数。
一、二、三、四、五。
五具女尸。五具年轻女尸。
在晋北这一带，一具年轻完好的女尸，黑市价能卖到一百块大洋。
李继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要给巧云停正堂。
那不是守灵。
那是展览。
是在等人来看货。
第二天一早，李继祖就去了县城。
他没有跟**说，只跟母亲说去镇上买纸钱。他骑着那头瘦驴走了四十里山路，到县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午。
县**局在北街尽头，三间青砖瓦房，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子。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穿灰制服的中年**在喝茶，桌上一本《三国演义》翻到一半扣着。
李继祖把地窖里发现五具女尸的事说了。中年**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磨盘村的？村长是李满仓？”
“是。”
中年**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爹知道你来报案吗？”
“不知道。”
“嗯。”中年**站起来，走到里间去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出来说：“局里会派人去查，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李继祖在县城找了一家面馆吃了碗刀削面，又在街上转了两圈，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他决定不等了，当天就赶回去。
他回到磨盘村的时候，天刚擦黑。村口停着两匹马，是县**局的。几个穿着灰制服的**正站在他家院子里，其中一个在纸上写着什么，一个在跟李满仓说话。
李继祖挤过去想听，被**一把拽到旁边。
“你报的案？”李满仓的声音很低，但脸色铁青。
“是。那些**——”
“闭嘴。”李满仓松开他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本村的事，轮不到外人来管。”
李继祖愣住了。他看着**走到**面前，脸上重新堆起笑，递过去一包烟：“我儿子不懂事，小孩子家没见过世面，看见几具**就吓坏了。那地窖是我们村以前放义棺用的，都是些无人认领的孤魂野鬼，我们村自己会处理。不劳烦诸位长官了。”
领头的**接过烟，掂了掂分量，笑着说：“李村长既然这么说，那我们就回去了。局里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