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岁童女尸为报。两家两清，各不相欠。”
下面是李满仓的签名和指印。
李继祖盯着这张纸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他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他又翻回去，一个字一个字地重读了一遍。
“将亡女李巧云遗骨让与张德茂使用。”
他忽然觉得好笑。他妹妹的**，被**主动“让”了出去。用他妹妹的**，换一具更年轻的、更值钱的“童女尸”，给他——给李继祖——办一场体面的冥婚。
他到现在还没成亲。在村里人看来，一个二十二岁的男人还没说上媳妇，是一件丢人的事。如果他死了还没有配阴亲，他就进不了祖坟。
所以李满仓要用女儿的**去换一个更年轻的女人，给他儿子当阴间的媳妇。
李继祖站在张屠户家的**旁边，看着满地黑红色的猪血和**，忽然想起一件事。
巧云死的时候，李满仓请的产婆是谁？
赵婆子。
他问过村里的妇人，都说巧云的身体一直很好，胎儿的位置也正，不应该难产。但赵婆子接生那天，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只留了李满仓一个人在外面等着。
一个时辰后，赵婆子出来说，难产，大人没保住。
李继祖攥着那张纸，转身往回走。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回到家里，李满仓正坐在堂屋太师椅上抽旱烟。
李继祖把那团纸摔在他面前。
李满仓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他继续抽烟，烟锅子里的火星忽明忽暗，映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是你把巧云的**给张屠户的？”李继祖的声音在发抖。
“是。”
“你主动给的？”
“是。”
“用巧云的**，去换一具童女尸，给我配阴亲？”
李满仓抬起头，看着儿子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死了女儿的父亲。
“继祖，”他说，“**妹反正是要配阴亲的。配谁不是配？我给她挑了一门好亲事，韩家沟韩举人的小儿子，年前死的，人家是书香门第。她嫁过去，不亏。”
“换回来的那具童女尸给你。”李满仓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她也算为**做了最后的贡献。”
最后的贡献。
李继祖听见这五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有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