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当天，他连喜堂都没进。三年后他带着女人回来，说要送我去给将军做妾。他不知道我林家三代皇商，我表哥是东厂掌刑千户。他递来的燕窝我喝了。送他满门流放的驾帖，我也递出去了。
我叫**宁。林家三代皇商，专供内廷丝绸瓷器。我祖父和司礼监喝过茶，我表哥曹瑛是东厂掌刑千户。说这个不是炫耀，是让各位知道，我嫁给沈怀瑾，从一开始就是他高攀。
沈家到他这一代只剩个空壳子。**留下的田产叫他娘卖了七成，剩下那点刚够维持体面。他娶我，说白了是娶我身后的银子。这桩婚事是我爹在世时定下的，我爹说他看中沈怀瑾读书用功，将来必有出息。我爹看人看了一辈子，唯独这一次看走了眼。
大婚那天，十里红妆，满京城都知道林家闺女嫁进了沈家。花轿从城西林家老宅出发，绕了大半个京城才到沈家门口。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头的鞭炮声、道贺声、孩子们的哄闹声，心跳得比轿夫的脚步还快。我在盖头底下攥着帕子，把帕角攥得皱巴巴的。我想象过无数次他的样子——骑在高头大马上，穿着一身大红喜袍，回头看我一眼。不需要多深情，哪怕只是礼节性的一眼都行。
花轿停了。喜婆掀开轿帘，我被人搀着跨了火盆、踩了瓦片、进了喜堂。然后喜婆把我一个人领进了洞房。她说少爷临时有事，一会儿就来。
一会儿。我在洞房里坐了两个时辰，从傍晚坐到深夜。红烛烧了一整夜，烧成两摊凝固的泪。那对龙凤花烛是我祖父从江南订的，烛芯里掺了沉水香，点起来满室生香。送亲的人都说这排场在京城找不出第二家。可惜满室生香，只有我一个人闻。
我自己掀了盖头，自己喝了合卺酒，对着空荡荡的喜堂坐到天亮。喜婆尴尬地站在门口，嘴张了几回不知道说什么，我摆了摆手让她下去。拆了头冠，脱了嫁衣。那嫁衣上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着冷冷的光，像无数根**在我掌心里。
第二天一早，婆母来了。她站在门口没进来，只隔着门帘告诉我：怀瑾连夜去了军营。他说要去挣军功，要以军功给我挣一份诰命。
“他说，不能让你白嫁进沈家。怀瑾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