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注意力”。
想想就头大。
所以我的策略很简单，保持礼貌，保持距离，好好学习。
正好，坐在我斜后方的就是林晨曦。
她是我从高一开始的同班同学兼饭搭子兼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分班又分到一起，简直是最好的安排。
我一转头就能跟她对上视线，所以我们经常隔着过道小声交流，有时候传纸条，有时候直接用眼神和口型完成一场无声的对话。
比如物理课上到第三十分钟的时候，我用口型对她说了一句：“听不懂。”
林晨曦也用口型回我：“我早就放弃了。”
我又对口型：“救命。”
她回：“叫破喉咙也没用。”
物理老师姓唐，人称“唐长老”，因为他的课总是特别长，而且特别催眠。
那天讲的是受力分析，黑板上的箭头画得到处都是，我盯着看了十分钟，脑子就开始放空。
又坚持五分钟，眼皮开始打架。
再坚持了三分钟，我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笔记本上的字已经像蚂蚁一样乱爬。
最后的记忆是，我趴在胳膊上，心想就眯一下下。
结果一下下就是十五分钟。
我是被下课铃吵醒的，猛地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太体面的口水痕迹。
下意识用校服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转过头去看沈屿。
他正低着头写东西，看起来很专注。
但我注意到他的笔尖顿了一下，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似乎在忍笑。
……他看到了。
他看到我流口水。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把脸埋进胳膊里，欲哭无泪。
这种不咸不淡的相处模式持续了大概一段时间。
早上沈屿到教室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做题。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光影在他的脸上尤其分明。
我每次进门都会不自觉地看一眼那个画面，然后立刻把目光移开，假装自己只是在窗外的景色。
班里的女生对沈屿的热情始终不减。
隔三差五就有人往他桌上放东西，有时候是一瓶牛奶，有时候是一袋饼干，更直白一点的会夹一张纸条，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再加一句“希望能认识你”。
沈屿对这些东西的处理方式也很统一。
不吃，不看，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角上，等着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