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午后，虞家夫人递牌子进宫。
崔家也递了帖子。
沈逐鹤和李承璟在御花园再撞上时，一个按着腰，一个理袖口。
谁也没往假山洞多看一眼。
我蹲在树上，掸了掸袖口的灰。
「第一对。」
「塌。」
回暗卫营时，天边刚泛白。
我翻进通铺，靴底还沾着御花园的湿泥。
赵横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
「宋哥，你昨夜巡哪儿去了？」
我坐到床沿，慢慢把短刀解下来。
刀鞘磕在床板上，咔一声。
我脑子里立刻又晃过假山洞、红耳尖、虞家香囊、崔家画像。
弹幕还在吵。
宿敌不一定假！他们可能是被家族逼的！
逼你个头，庚帖都换了，还宿敌，宿敌馅月饼吗？
直男拆糖犯法！
单身证明拿不出来，嗑糖证也不给盖章。
我把护腕扯下来，往枕边一丢。
「你们吵归吵。」
「别在我脑子里办早朝。」
赵横眯着眼看我。
「宋哥，你跟谁说话呢？」
我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脸。
「跟一群看热闹不带脑子的。」
赵横沉默片刻。
「宫里还有这种部门？」
我闭上眼。
「有。」
「比御史台烦。」
2
弹幕骂了我一整夜。
你懂什么叫宿敌爱情？
那是挡婚吗？那是他们身不由己！
你这人嗑糖还查户籍，活该单身！
我趴在太医院屋檐上，嘴里叼着一根草。
「行。」
「下一对我不预判。」
「查完再骂。」
下面药房的窗纸亮着。
里头药味很重。
苦参、艾草、烧酒，全混在一起，呛得我鼻尖发麻。
裴烈的声音从窗里漏出来。
「轻点。」
温执玉声音冷冷的。
「忍着。」
药杵砸进铜臼。
咚。
又一下。
咚。
裴烈低哼一声。
「还没捣开？」
弹幕一瞬间疯了。
药房捣药名场面！
战损将军和清冷太医！
他为他破戒！他为他疼！
我脚趾在靴子里抠了一下。
药房里，裴烈半边衣襟敞着，肩上缠着白布。
温执玉弯腰替他换药，手指压着伤口边缘。
裴烈一把扣住他的腕。
「温执玉，你下手一直这么狠？」
温执玉垂着眼。
「怕疼就别来。」
药台被裴烈撞了一下。
一只荷包滚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