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脸。
井水凉，扑到脸上，药房里的铜臼声还在我耳朵里咚咚响。
一声一下。
像有人拿药杵往我脑仁上敲。
弹幕也没消停。
将军抱太医的时候真的很真！
抱得真，荷包也真。
那温执玉呢？他看裴烈的眼神不清白！
顾晚棠调官旧呈不清白。
你们查糖派好烦，显微镜成精。
你们嗑糖派也不遑多让，睁眼瞎成精。
我拧干帕子，往井沿上一搭。
「别吵。」
「再吵我把你们全写进证物册。」
赵横抱着盆从旁边经过，听见最后一句，脚步一顿。
「宋哥。」
「嗯。」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
我抬眼看他。
他肩上搭着一条粗布巾，腰间却挂着一只空钩。
那钩子晃了一下。
我还没多想，弹幕先炸出一行。
姐妹们，记住这个空钩。
我眼角跳了跳。
「你们现在连空的都查？」
吃一堑长一智。
「长得挺快。」
3
前两对塌完，我脑子里安静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弹幕又活了。
太监线总不能塌吧！
禁忌年下！敬事房！飞天**！
另一排字慢悠悠飘出来。
别奶。宫里现在青梅比御膳房馒头还多。
我正巡到敬事房后檐。
屋里灯火压得很低。
窗纸上先映出一道细长影子，接着又压上一道。
木窗吱呀一声。
楼照影从窗外翻进去，衣摆勾在窗栓上，像一只刚从房梁上掉下来的黑蜘蛛。
高怀瑾坐在桌边，茶盏端得很稳。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你阉干净。」
楼照影笑嘻嘻地弯腰。
「儿子新练飞天**，特来让义父品鉴。」
弹幕嗷一声。
以下犯上！
禁忌父子感！
这口饭香得我想敲盆！
我扒着檐角，眼睛疼。
楼照影往前凑，袖中掉出一张戏票。
戏票边角被水泡过，红印还在。
柳青奴。
高怀瑾一脚踢过去。
桌下半截黑色钥牌被踢出来，牌上刻着司礼监库房的小印。
高怀瑾茶盖扣回去。
咔哒一声。
弹幕吵起来。
小戏子可能只是烟雾弹！
烟雾弹都住宅契上了，你家烟雾弹还交房租？
我弯腰，把戏票从窗下抽出来。
楼照影刚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