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碎花裙，提着超市水果，巴巴地送上了门。
我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汤。
汤色清亮，飘着几颗枸杞，闻起来很香。
但我没忽略汤面上那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泽——那不是油花，是稀释过的符水。
喝了这碗汤，我的妖力会被压制大半。
到时候别说逃了，连原形都现不出来。
“怎么了？不喝吗？”陆衍妈妈又问了一遍，声音依旧温柔。
陆衍在旁边笑着打圆场：“妈，你别这么盯着人家，晚晚紧张。”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动作亲昵又自然。
我感觉到他的指尖温热、干燥，是一双普通人类的手。
没有妖气，没有灵力波动。
陆衍是人类？
可他的父母是妖，而且是修炼上千年的老妖。
这不合逻辑啊。
妖和妖的后代，有极大概率也是妖。
除非——
除非陆衍不是他们亲生的。
还是说，陆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父母的真实身份？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晚晚？”陆衍凑近我，眉头微皱，“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我抬起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倒映着我的脸。
那一刻，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一只穿着碎花裙、提着水果篮、被吓得脑袋上快要冒出狐狸耳朵的蠢妖。
好丢脸。
真的，***的老脸都丢尽了。
“我……”
我刚开口，陆衍妈妈突然伸手，按住了我端着汤碗的手。
她的手很凉，那枚银色戒指贴在我的皮肤上，像一块冰。
“姑娘，”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温柔和善，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沧桑感，“你不喝这碗汤，是知道里面有什么？”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衍爸爸放下汤锅，缓缓走到我面前。
他的影子投在我身上，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我闻到了。”他俯下身，盯着我的眼睛，“***的狐妖，修得不错，妖气藏得很好。可惜，你碰了我**的手。”
陆衍妈妈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虎牙，是猫科动物的犬齿。
“我是猫妖。”她弯起眼睛，瞳孔变成竖线，“一千两百年，比你多四百年。”
我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