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应该怎么对她？”
“最好不要给她太大的刺激，”医生说，“让她在熟悉的环境里慢慢恢复。如果强行唤醒被遗忘的记忆，可能会造成二次创伤。”
“所以，不能告诉她她忘了什么？”
“可以适当引导，但不要强迫。”
陆景琛回到病房的时候，苏念正试图用打着点滴的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拿起水杯递到她嘴边。
“慢点喝。”
苏念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水渍。
“你还是这么会照顾人，”她笑眯眯地说，“将来一定是个好老公。”
陆景琛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抖。
将来。
好老公。
这两个词从苏念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堪比一枚精准打击的**。
他已经做过她的老公了。做了三年。做得一塌糊涂。
“怎么了？”苏念看他脸色不对，“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总是胃疼，我让你按时吃饭你又不听。”
陆景琛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发紧。
“我没事。”
“骗人，”苏念皱起鼻子，“你每次说‘我没事’的时候都有事。”
她还记得这些。
记得他的胃病，记得他的口头禅，记得他逞强时候的样子。
可是这些明明是五年前的事了。
她的大脑把那些甜蜜的、琐碎的、无关紧要的细节保存得完好无损，却把那些痛苦的、**的、导致他们分开的东西**个干干净净。
陆景琛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觉得——老天爷真不公平。
对他不公平。
对她，更不公平。
苏念在医院待了三天，陆景琛在医院的陪护椅上待了三天。
秘书送来了换洗衣物和文件，特助在病房门口支起了一个简易办公桌。陆景琛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就在陪护椅上凑合着睡。
到**天，苏念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上班吗？”她问。
“上。”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
“……陪你。”
苏念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的脸慢慢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像一只被抓住正在偷吃的小仓鼠。
“你、你以前没这么黏人的。”她小声嘟囔。
陆景琛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心里某个被冻了很久的地方，开始悄悄融化。
他清了清嗓子：“医生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