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主位上，旁边是皇后和几位得宠的妃嫔。苏棠规规矩矩行了礼，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显然皇帝不打算放过她。
“瑶华，你年纪也不小了，朕近来在想你的婚事。”皇帝端着酒杯，语气像是在聊家常，但那双眼睛里的算计藏得很深，“吏部陈尚书家的小儿子刚从边关回来，立了军功，配你正好。”
苏棠心里冷笑。
陈尚书的儿子在边关总共待了两个月，所谓的军功不过是跟着大军押送过一次粮草，在皇帝嘴里就成了功臣。还真把她当冤大头。
她正准备用“女儿还小，想在父王膝下多尽几年孝”这种万金油借口推脱，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御花园的圆拱门外，一队禁军正在换岗。
领头的那个穿着禁军玄色制服，腰佩长刀，身形修长挺拔。他没有看凉亭的方向，目光正视前方，侧脸在秋日的阳光下线条分明。
苏棠的筷子掉了。
那是萧衍。
他居然——去当禁军了？
“瑶华？”皇帝的声音把苏棠拉回现实，“朕问你话呢。”
苏棠深吸一口气。“皇叔，臣女不想嫁陈尚书的小儿子。”
皇帝的脸色沉了一下。
满座宾客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怎么死。安阳公主跋扈是出了名的，但当着皇帝的面这么直接，还是头一遭。
苏棠站起来，往圆拱门的方向走去。
她感觉到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她背上，包括皇帝那道几乎要扎穿她的视线。但她没有停。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圆拱门边，对那个禁军说：“萧衍，你过来。”
禁军队伍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萧衍转过身，低头看着她。他穿着禁军的玄色制服，衣领束到下颌，衬得那张脸冷峻而禁欲。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疑问。
苏棠小声说：“你跟我过来。三……二……一。”
萧衍没有动。但他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
“是，殿下。”
他跟着苏棠走到凉亭中央，满座宾客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射。苏棠清了清嗓子，指着萧衍对皇帝说——
“皇叔，我要招他当驸马。”
凉亭里安静了大概有三秒钟。
然后炸了锅。
“那不是前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