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个艰难的决定。
“现在，你说吧，条件是什么。”
条件。
这两个字说出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份合同不是假的。
陈默看着林远山。
三年前，就是这个人在病床上抓着他的手，说：“默默，我不放心把这些产业全交给婉清。你是个老实孩子，我知道你看不住林家，但万一有这样一天，这份合同能保你一命。”
那时候林远山刚中风，半边身子不能动，说话含糊不清。但他坚持让人起草了这份合同，亲手签了字，还让律师做了公证。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
他知道周美华是什么样的人。
他知道在资本面前，亲情薄得像一张纸。
“条件很简单。”陈默说，“我要一个交代。”
“交代？”周美华的声音又尖起来，“你算什么东西，要我们林家给你交代？！”
“周美华。”
林远山回过头，眼神冷得像冰。
周美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嫁给林远山三十年，她很少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人。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所有人视线的焦点处。
他的衬衫还是皱巴巴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膝盖上还留着跪地的红肿。但他站在那里，却让整个大厅的人都不敢出声。
“第一个交代，给钱的交代。”
他看向陆子昂。
“你说你给我五百万，是青春损失费。你是在打发叫花子。”
“你……”
“但我要告诉你，你这五百万，连我存在林氏里的一个零头都不是。”
陆子昂的脸彻底绿了。
“第二个交代。”
陈默转向周美华。
“你说林家养了我三年。那我现在告诉你——三年前我进林家的时候，身上有八万块存款。这三年我没有一天闲着，我伺候你中风的老公端屎端尿，伺候你坐月子的女儿，给你家拖地洗衣做饭。保姆一个月八千，我干了三年，工资是零。”
他顿了顿。
“回头我给你算一笔账。”
周美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第三个交代。”
陈默终于看向林婉清。
她站在灯光下，香槟色长裙衬得她肤白胜雪。这个他爱了七年的女人，刚才还在叫他签离婚协议。刚才还在拿他的真心换取陆氏的资金。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