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就被隔得很远。
我被推进去时，只穿着病号服。秦姨被保镖拦在医院，手机也被收走。顾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那条断掉的红绳，眼底压着我看不懂的疲惫和厌烦。
“在这里待到婚礼结束。”他说，“我会让医生过来看你。只要你不再闹，离婚补偿我可以加到一千万。”
我扶着门框，冷气从脚底钻上来，小腹传来一阵阵钝痛。我求他让我回医院，哪怕派人守着都可以。孩子保不住，我会死的。
顾沉没有动。他看我的目光里有迟疑，却被江瑶一通电话打断。电话里，江瑶哭着说红绳断了，她心口疼，怕自己撑不到婚礼。
顾沉的神色很快冷下来。他对保镖说看好我，转身就走。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病号服袖口滑上去，露出左肩那道旧疤。
顾沉的脚步停了一下。他看着那道疤，眼里掠过一点困惑。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江瑶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出，带着压抑的哭声。
“阿沉，算了，你别怪阿妤。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顾沉掰开我的手指，力道很重。我踉跄着后退，门在我面前合上。锁落下的那声响，盖住了我最后一声顾沉。
冷库灯坏了一半，白光一闪一闪。地面很湿，我靠着墙坐下，把手放在小腹上。开始时还能听见外面有人走动，后来声音越来越远，只剩机器运转的低鸣。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腹部的疼变得密集。血从腿间流出来，浸透病号裤。我摸索着找门缝，拍到掌心发麻，也没人回应。顾沉说会让医生来，可来的只有冷气。
我想起十年前的雨夜。顾沉被困在车里，血糊住眼睛，还抓着我的手问我叫什么。我那时怕他睡过去，一遍遍说我叫沈妤，你要记住。可救护车来的时候，江瑶哭着扑过去，说人是她救的。顾沉昏迷前看见的是她。
后来我爸的葬礼上，江瑶抱着我，说她会替我守住秘密。她说顾家太有钱，人心太复杂，我进去会被吃干净。原来她从那时起，就想穿我的衣服，戴我的红绳，走进我该走的人生。
疼痛把我拉回现实。我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到一支录音笔，是秦姨来医院前塞给我的，说怕江瑶再害我。手指按下开关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