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轻轻把西瓜放在楼梯口，下来了。
傍晚，林薇下来了。她补了妆，但眼睛还是红的。她看着我，态度突然软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丝勉强的笑。
“陈师傅，麻烦你件事。”
“您说，您说。”
“这附近，有没有网吧？”
“网吧？”我挠挠头，“以前有，都拆了。现在……现在要想上网，得去新区，十几里地呢。俺这儿，只有一台破电脑，是我收废品收的，能开机，就是卡。”
她眼睛一亮：“能借我用用吗？”
“能，能。”我连忙把我那台放在柜台后面的旧笔记本搬出来，屏幕上有道裂痕，键盘缺了两个键，“就是慢，您别嫌弃。”
她迫不及待地坐下，开机。电脑确实卡，开机用了五分钟。她**U盘，手在抖。我站在一边，假装整理工具，余光瞟着屏幕。
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她输入密码，点开。里面是一排排的表格、扫描件、照片。我只瞥见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陈师傅，”她头也不抬，“你忙你的，别站这儿。”
“哎，哎。”我退到工位上，拿起扳手，对着一盏旧车灯比划。
她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啪”地合上电脑，拔下U盘，胸口剧烈起伏。
“林小姐，您……您没事吧？”我关切地问。
她没理我，径直上了楼，脚步虚浮。
我走过去，摸了摸电脑。机身还是热的。我按下开机键，电脑卡得要死，但我有耐心。我打开浏览器，查看历史记录，空的，她**。但我点开系统缓存，找到了一个临时文件。是一张图片的缩略图，虽然模糊，但能看清——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签字栏里有一个名字，和一个鲜红的手印。
我关掉电脑，走到铺子门口，看着夜色中的老街。
远处，新区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晕开，像打翻的颜料。而这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还坏了一盏，滋滋地闪着。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扳手。
第二天，零件到了。
我骑着三轮车去物流点取货，回来的路上，被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拦住了。他们开一辆没有牌照的别克，车窗摇下来，里面的人戴着墨镜，尽管天阴得跟锅底似的。
“师傅，打听个人。”副驾驶的男人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