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音像砂纸磨铁。
我停下车，憨笑着：“您说。”
“见过这个女人吗？”他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林薇，穿着晚礼服，笑容明艳，和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判若两人。但我只扫了一眼，就茫然地摇头：“没见过。俺这破地方，来的都是拉货的大车司机，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男人盯着我，墨镜后的目光像X光。我缩着脖子，眼神躲闪，两只手在裤腿上蹭来蹭去。
“真没见过？”
“真没有。要是见过，俺肯定记得。”我赔笑，“俺脑子笨，但记人准。”
后座的男人扔出一张百元大钞：“再想想。”
我看着那钱，咽了口唾沫，伸手接了，小心翼翼地揣好：“那……那俺帮您问问街坊？这老街，就巴掌大点地方，来个生人，大家都知道。”
“不用了。”车窗摇上去，别克缓缓开走，溅了我一裤腿泥水。
我站在原地，等那车消失在街角，脸上的憨笑一点点收起来。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一百块钱，然后把它撕碎，扔进了水沟。
回到铺子，林薇正在门口等我。她显得很焦虑，看见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取……取零件啊。”我被她抓得龇牙咧嘴，“林小姐，您手劲真大，疼。”
她松开手，狐疑地看着我：“有没有人找过我？”
“没有啊。”我一脸茫然，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有两个问路的，问去新区怎么走。俺给他们指了路。”
她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戒备没减：“快点修车，我今天必须走。”
“好，好，马上修。”
我钻进车底，开始换线圈和油管。这活儿不难，但我做得很慢，时不时发出几声叹息，像是在和某个顽固的螺丝较劲。林薇在铺子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像秒表在倒数。
“陈师傅，你一个人住这儿？”她突然问。
“啊？哦，是啊。”我从车底探出头，满脸油，“俺爹走得早，俺妈前年也走了。没娶上媳妇，就一个人。”
“没谈过对象？”
“谈……谈过一个。”我低下头，声音变小，“嫌俺穷，跟卖保险的跑了。”
她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和某种病态的优越感。她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