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睛里都是这个东西。不是恨，是放弃。她们连恨都不想恨了，因为恨也没有用。
我抬起头。
"老师。保送名额……给张雅楠吧。我早上在校门口，都看到了。"
话音刚落，视野里的蓝光闪了一下，变了。
选项二已确认。选项一奖励——与上辈子同等的幸福——已永久失效。
警告：该奖励一经放弃，不可恢复。
我站在走廊上，风吹过来，值班表卷起一角。那行蓝光在视野里停留了几秒，然后熄灭了。奖励永久失效。我从此不会再知道，那个被承诺的、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好人生，差一点就是我的了。
然后我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校门口，面包车还在。排气管突突地冒着黑烟。男人正在发动引擎，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张雅楠坐在后座，脸贴着车窗，不哭了，眼睛空空的，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她母亲抱着弟弟坐在前面，从始至终没有回过头。
我走过去敲了敲车窗。男人摇下窗，警惕地看着我。
"你谁？"
"张雅楠的同学。"我的气还没喘匀，但声音已经平稳下来了。我这辈子是十七岁，但我上辈子处理过太多这种事。我知道跟这种人该用什么语气说话——不是哀求，不是讲道理，是让他觉得你在替他算账。
"您现在把她带回去，能得多少？"
男人皱眉："跟你有啥关系？"
"彩礼最多两万吧？"我没有等他说完，"那边能管她弟弟上学吗？能管她弟弟以后盖房娶媳妇吗？"
男人张了张嘴。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提前称好，正好砸在他唯一听得懂的频率上。
"师范不要学费。五年，她不花您一分钱。毕业出来就是公办老师，铁饭碗。每个月工资到手，她弟弟的学费有她，她弟弟盖房娶媳妇也有她。您算算，是哪头划算。"
安静了。面包车的引擎还在突突地响。男人盯着我，表情从警惕变成迟疑，从迟疑变成一种粗糙的、**的计算。他那只攥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
"你谁啊？"他又问了一遍，但声音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声音了。
"同学。"我说。然后我拉开车门，对后座的张雅楠伸出了手。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