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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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得很快。快到我还没来得及想好开场白。我盯着对话框，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说"你好"太生分，说"还记得我吗"太奇怪，说"上辈子我是你妻子"是疯了。
我打了一行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然后他的头像旁边弹出了一个小星星。**空间的动态提醒。那个年代，我们管这个叫"说说"。我点开。
他发了一条说说。配图是一张照片，有点糊，但还是能看清。一男一女，站在黑板前面。女孩的脸被拍糊了，男孩的耳朵上别着一根粉笔。配文写着："我的宝贝小猪又解出一道数学题！一起加油！"
发布时间：刚才。
我盯着屏幕。大头显示器的光打在我脸上，嗡嗡的电流声盖过了我的心跳。
照片上那个女孩的脸是糊的，但她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干干净净，戴着一根彩色的手绳。
我上辈子也有过一根那样编的红绳，在高中门口的小摊上买的，一块钱一根。后来不知道扔哪了。
后来又买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全没了。
屏幕的光照着我的脸，照亮我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然后系统自动进入了屏保，黑底上彩色的线条来回弹跳，映出一张发白的、嘴唇紧抿的、陌生的脸。
他叫别人宝贝。他这辈子叫别人宝贝。上辈子我让他叫我宝贝的时候，他说嫌腻歪，他翻了个身。他从来没叫过我宝贝。他从来没揽着我的肩膀拍过照。
我以为是他的性格，以为他就是那种不擅长表达的人，我用了二十多年来理解他、包容他、告诉自己这就是他的方式。
原来不是。
是他不想。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天色从浅灰变成深灰，妈妈在厨房里喊我吃饭，声音远远的，像是隔着一条河。我没有应。
那个机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四
任务发布
任务：寻找儿时的日记本。
任务描述：找到并认真观看。
该任务无选项，无额外奖励。
无选项。无额外奖励。
我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一种很奇怪的、自己也没见过的笑。
我活了两次人生，第一次见到一个系统，一开始拿我最想要的东西来收买我，被拒绝